第十三章
姐姐僵住了。
“為什麼？”
“你明明愛的是我。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為了和我結婚，甚至願意假死擺脫她。“
“你怎麼能因為一個死人不要我？”
裴敘白緩緩抽回衣袖。
“我以為我愛的是你。”
“因為你永遠溫柔、善良，也永遠站在我身邊提醒我，晚凝有多偏執、多自私。”
他的目光越過姐姐，落在棺材裡的我身上。
“可現在我才知道，我愛上的只是你精心扮演出來的樣子。”
“是我相信了你的每一句謊話，才把她所有的真心都當成算計。”
“也是我明知道她病危，卻選擇不去醫院。”
他聲音越來越啞。
“蘇明薇，她的死有你的錯，也有我的。”
姐姐拼命搖頭。
“不是的！是她自己要吃藥，是她自己不肯治！”
“她就是想用死讓你一輩子記住她！”
話音剛落，父親抬手便給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聲音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緊接著，又是一巴掌。
“是我把藥扔給她的。”
“也是我凍結了她的卡。”
父親像感覺不到疼，一下接一下地扇著自己。
“她叫了我二十四年爸爸。我卻連她說一句疼，都不肯相信。”
奶奶哭著抓住他的手，他終於停下，臉頰已經紅腫。
母親卻突然撲向姐姐，揪住她的衣服哭喊：
“你把女兒還給我！”
“她從小那麼喜歡你，什麼都讓著你。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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