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炁浪以他為中心驟然爆發，腳下的黑色雷沼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拍了一下，瞬間炸裂開來。水花四濺，雷光崩散，整片演武場都被籠罩在一片黑藍色的霧氣之中。
張靈玉悶哼一聲，被這股炁浪震得連退數步，臉色發白。
等霧氣散去，老天師依然站在原地，衣袍上連一滴水珠都沒有。
他看著張靈玉，目光中帶著幾分讚許，也有幾分凝重。
“這一招‘北境蒼潭’，是誰教你的？”
張靈玉低下頭，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是……弟子自己悟的。”
老天師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好，好。”他連說三個好字，“你自己能悟出這一招，說明你對陰五雷的理解，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他轉過身，看向榮山：“你看到了嗎？靈玉現在的陰五雷，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硬碰硬的小子了。”
榮山點了點頭，神色複雜：“師父，靈玉確實長進了很多。這一招‘北境蒼潭’……弟子扛不住。”
老天師揹著手，在演武場上踱了兩步。
“但是。”他停下腳步，目光重新落在張靈玉身上，“你這一招，破綻也很大。”
張靈玉一愣：“破綻？”
“北境蒼潭，範圍太大，炁息太散。”老天師搖了搖頭，“你想著用大面積的雷沼困住對手。雖然有著重力壓制，但如果對手的速度夠快，或者炁足夠強，直接破開你的雷沼，你怎麼辦？”
張靈玉低下頭，無言以對。
老天師嘆了口氣：“靈玉，你記住，陰五雷的精髓不在於‘大’，而在於‘纏’。水無常形，雷無定勢，你要學會的是像水一樣無孔不入，像雷一樣出其不意，而不是用一片雷沼去硬困對手。”
張靈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弟子明白了。”
老天師又看向張楚嵐：“還有你小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故意放水。你那腳步滑得也太假了，連榮山都看出來了。”
張楚嵐尷尬地撓了撓頭：“嘿嘿……師爺慧眼如炬……”
榮山在旁邊忍不住笑出了聲。
老天師哼了一聲：“行了，今天就到這。你們兩個回去好好想想我剛才說的話。以後，我再看看你們有沒有長進。”
張楚嵐和張靈玉躬身告退。
等兩人走遠，榮山才開口問道：“師父，靈玉這一招‘北境蒼潭’……您覺得如何？”
老天師沉默了一會兒，望著遠處的山巒，眼神深邃。
“這孩子，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他輕聲說道，“陰五雷能練到這個程度，恐怕已經不只是‘悟性’兩個字能解釋的了。”
榮山皺了皺眉：“師父，您的意思是……”
“沒什麼。”老天師擺了擺手，拿起掃帚，繼續掃著地上的落葉，“你去幫我傳話吧。公司那邊……告訴他們，靈玉被人欺負了，我要下山！。”
榮山整個人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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