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騰夾面的手微微一頓，目光瞬間銳利起來，看向老趙的背影。
異人圈？
老趙沒有回頭，只是將抹布往肩上一搭，轉過身來。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身材微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圍裙，面容普通得丟進人堆裡就找不著。但當他抬起眼皮看向洪斌時，張騰的心頭猛地一跳。
那是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沒有異人常有的炁息外洩，也沒有任何凌厲的殺氣，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卻又彷彿蘊含著某種無法言喻的厚重。
“少貧嘴。”老趙的聲音沙啞，帶著點漫不經心，“什麼異人圈不圈的，我就是個煮麵的。吃完趕緊滾，別耽誤我做生意。”
洪斌嘿嘿一笑，也不惱，轉頭朝張騰擠了擠眼，壓低聲音說：“別看老趙平時這副模樣，他當年可是哪都通公司的一把好手。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退下來了，就在這個城中村開了個麵館，深藏功與名。”
張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老趙。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洪斌會帶他來這家不起眼的小麵館——這裡不僅是個吃飯的地方，更是異人圈裡一個隱秘的“情報站”。
老趙的目光掃過張騰，在那張略帶病色的白麵臉蛋上停留了一瞬。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看一個普通的食客。但張騰卻彷彿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卻又無處不在的感知，像一張無形的網，悄無聲息地從自己身上掠過。
“面涼了就不好吃了。”老趙淡淡地說了一句，便又轉過身去，繼續擦拭他的灶臺。
張騰收回目光，低頭繼續吃麵。湯底的熱氣氤氳了他的視線，他忽然覺得，這個看似平凡的城中村，遠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
“老趙，”洪斌嚥下最後一口面，放下筷子，語氣變得正經了些，“諸葛青那小子，你這邊有訊息嗎？”
老趙擦灶臺的動作停了一下，背對著他們，聲音不高不低地傳來：“不知道。我這又不是江湖小棧，有事，找人，去江湖小棧，別把火燒我這裡。”
滴滴——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在麵館裡驟然響起，打破了短暫的死寂。
洪斌猛地低頭，只見異人APP彈出了一個聊天群的介面。一條新訊息正靜靜地躺在列表裡。
他湊近螢幕，眯起眼睛，一字一頓地念了出來：
“三天後，天津，諸葛青偶像電影釋出會。”
唸完，洪斌抬起頭，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錯愕、最後全都化作了濃濃的荒謬感。他轉頭看向張騰，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這算什麼事啊，武侯派傳人、異人界的天才，去當偶像拍電影？還要開發佈會？網上都是訊息我們還在這裡大海撈針的找。”
張騰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行字。
天津，偶像電影釋出會。
“走吧。”他說。洪斌也站了起來，抓起手機，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屬於“小火神”的張揚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