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后,釋出會後臺的走廊裡,頂燈慘白的光打在灰白色的牆面上,空氣裡還殘留著前臺未散盡的喧囂。張騰和洪斌推開那扇虛掩的門時,諸葛青正坐在一張摺疊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銅錢。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沒戴那副標誌性的墨鏡,藍髮在腦後鬆鬆地扎著。聽見動靜,他並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將銅錢在指腹間輕巧地轉了兩圈,才微微抬起眼簾。那雙狹長的眼睛依舊眯著,嘴角掛著一抹挑不出毛病的笑意,整個人透著一種置身事外的慵懶。
“兩位,找我有事?”諸葛青的聲音溫和,帶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分寸感,彷彿他們不是來堵人的,而是來赴一場老友的茶局。
張騰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諸葛先生,我們長話短說。我們想知道,武侯奇門能否讓普通人得炁。”
空氣安靜了一瞬。
諸葛青把玩銅錢的手指頓住了。他臉上的笑意沒有變,但眼神卻在那一瞬間變得深邃起來。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銅錢輕輕放在旁邊的化妝臺上,發出一聲極輕的脆響。
“得炁?”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像是在咀嚼一個有趣的命題,“你們問的是怎麼感應到炁,還是怎麼駕馭炁?”
“兩者都是。”洪斌上前一步,目光直視諸葛青,“我們不需要家族秘傳的完整功法,只需要那個‘鑰匙’——武侯奇門是如何將天地間的炁與人體經脈對接的?”
諸葛青輕笑了一聲,站起身來。他比坐著時顯得更有壓迫感,那種屬於天才的從容不迫地散發出來。他走到兩人面前,目光在張騰和洪斌身上掃過,像是在評估什麼。
“你們膽子不小。”他語氣輕鬆,但話裡的分量卻沉甸甸的,“且不說武侯奇門是諸葛家幾百年的立身之本,能否幫普通人得炁暫且不提,你們不知道國家的紅線嗎?”
諸葛青眯起的眼睛終於睜開了一線。
那一瞬間,他身上的慵懶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銳利的審視。他盯著張騰看到。因為他能感覺到張騰是個普通人。
“我們不是來偷師的。”張騰迎著他的目光,毫不退讓,“我們是來交流的。諸葛先生,您作為諸葛家幾十年來唯一掌握全部武侯奇門的人,站在這個境界,應該比誰都清楚——高處不勝寒。”張騰沒有等他開口,話鋒一轉,語氣謙卑,卻字字句句往諸葛青的心坎上扎:“不過,我也知道武侯奇門是諸葛家幾百年的立身之本,您不可能隨便透底。所以,我其實也沒抱太大希望。”
張騰抬起頭,眼神里透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我只是覺得,武侯奇門號稱能算盡天機、趨吉避凶,連得炁這種玄之又玄的事,應該也有它獨特的底層邏輯。但如果連這都得靠‘悟’和‘碰運氣’,那可能……確實也就那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