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之上,夜風如刀。
張騰盤腿坐在冰冷的岩石上,渾身已經被冷汗浸透。他成功了,他確實“聽”到了諸葛青所說的那個頻率。在他的感知裡,天地間彷彿有一張無形的巨網,一股極其純粹的青色氣流正順著他的指尖,瘋狂地往經脈裡鑽。
但他摸不到它。
那股炁就像是一條滑膩的毒蛇,在他的經脈裡橫衝直撞,他越是想要用意識去包裹它、馴服它,它就反抗得越發劇烈。
“呃……”張騰痛苦地悶哼了一聲,雙手死死摳住岩石,指甲縫裡滲出了鮮血。
就在他心神大亂、試圖強行壓制這股炁的瞬間,一股極其陰冷、黏膩的氣息,突然從他腦海的最深處炸開!
那是高鐵上的記憶。
那個全性妖人的聲音,像附骨之疽般在他耳邊迴盪:“小子,你骨子裡的貪慾,可比你的命硬多了……”
高鐵上被全性勾起的原始慾望,在這一刻被強行共振的炁流徹底點燃。張騰只覺得腦海中“轟”的一聲,理智的防線瞬間崩塌。
“滾出去!”
他在心底絕望地嘶吼,但那股邪念卻藉著炁流的衝擊,狠狠撞向了他的心脈。
“噗——”
張騰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他摸到了炁的邊,卻也把自己逼到了走火入魔的懸崖邊緣。經脈中,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瘋狂絞殺,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即將炸裂的高壓鍋。
“張騰!!”
一聲焦急的暴喝劃破了夜空。洪斌不知道什麼時候衝上了山,當他看到倒在血泊中、渾身抽搐的張騰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他媽瘋了?!誰讓你這麼幹的!”洪斌一把扶住張騰,觸手之處,張騰的皮膚燙得像一塊烙鐵,體內的經脈更是亂成了一鍋粥。
“諸葛青……”張騰死死抓著洪斌的衣領,瞳孔已經開始渙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找他……救我……”
洪斌咬了咬牙,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背起張騰,像一頭獵豹般衝下山去。
二十分鐘後,酒店總統套房的門被一腳踹開。
“諸葛青!救人!!”
洪斌氣喘吁吁地衝進去,將渾身滾燙、已經陷入半昏迷的張騰重重地放在沙發上。
原本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的諸葛青被這動靜驚得睜開了眼。當他看清張騰此刻慘烈的狀態時,那張總是掛著慵懶笑意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
“你小子……還真敢玩命啊。”
諸葛青一步跨到沙發前,兩根手指閃電般搭在張騰的頸動脈上。只一搭,他的眉頭就死死擰在了一起。
“經脈裡全是亂竄的野炁,心脈還被全性的邪念給纏上了。”諸葛青抬起頭,狹長的眼睛盯著洪斌,“他這是想強行得炁,結果被反噬了。再晚來十分鐘,他這身經脈就得廢個乾淨。”
“能救嗎?!”洪斌雙眼通紅,一把揪住諸葛青的衣領,聲音都在發抖。
“鬆手。”諸葛青冷冷地吐出兩個字,屬於世家天才的威壓瞬間釋放,逼得洪斌不得不鬆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