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盯著張騰身上那半是冰霜半是焦痕的詭異狀態,眉頭死死擰成了一個結。
他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手指習慣性地把玩著那枚銅錢,但這一次,銅錢轉得飛快,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不對勁……”諸葛青喃喃自語,眼神中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狂熱,“我明明用的是最正統的武侯奇門,風雷相生,水火相濟,按理說就算不能催化,也絕不該引發這麼慘烈的反噬。”
洪斌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他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問:“諸葛先生,您的意思是……阿騰這身體裡,還藏著什麼連您都沒見過的邪門玩意兒?”
“不是邪門,是‘古老’。”諸葛青停下手中的銅錢,猛地抬起頭,那雙狹長的眼睛裡閃爍著驚人的亮光,“洪斌,你聽說過武侯奇門裡的‘逆理八陣’嗎?”
洪斌茫然地搖了搖頭。
“那是武侯奇門裡最極端、最失傳的一個分支。”諸葛青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當年諸葛亮北伐,為了在極端惡劣的環境下保全軍隊,曾推演過一套‘置之死地而後生’的陣法。這套陣法不借天地之氣,而是以活人的氣血和慾望為引,強行在體內開闢出一個‘微型奇門局’。”
他轉過身,死死盯著床上的張騰:“你這位朋友體內的‘水火未濟’,根本不是什麼經脈受損導致的死局。那是他自己在潛意識裡,無意中觸發了‘逆理八陣’的雛形!”
洪斌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這也太離譜了吧?他一個連炁都沒摸到的門外漢,怎麼可能觸發這種失傳的陣法?”
“因為他夠‘貪’,也夠‘執’。”諸葛青輕笑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讚賞,“他太想得炁了,這種極致的渴望,加上全性邪念的催化,讓他體內的氣血和潛意識,硬生生撞上了武侯奇門裡最危險的那扇門。”
諸葛青走回床邊,伸手輕輕點在張騰的眉心。
“風雷催化之所以會引發錯亂,是因為‘逆理八陣’的核心根本不是風雷,而是‘人’。我試圖用天地的力量去幹預一個以‘人’為核心的陣法,就像是用鑰匙去開一把沒有鎖孔的鎖,當然會炸。”
他收回手,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洪斌,收拾東西,我們得換個地方了。”
洪斌愣了一下:“去哪兒?”
“諸葛村。”諸葛青吐出三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張騰體內的‘逆理八陣’,諸葛家幾百年來只有先祖諸葛亮真正推演過。族裡的藏書閣中,或許還殘存著關於這個陣法的隻言片語。想要拆解這個死局,光靠我在這兒瞎琢磨是不行了。”
他轉頭看向洪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而且,你這位朋友現在就是一個活著的‘武侯遺蹟’。把他帶回諸葛村,說不定能解開我武侯派幾百年來最大的一個謎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