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的時間一晃而過。
龍虎山腳下的盤山公路旁,晨霧還未完全散去,山風帶著幾分初秋的涼意。張騰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衝鋒衣,揹著一個略顯陳舊的帆布包,靜靜地站在一棵老松樹下。徐四他們已經提前上山了,留著張騰在等他的“好兄弟們。”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破了寧靜。
張騰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慵懶且帶著幾分笑意的聲音:“喂,阿騰,到了嗎?”
“到了,在山底公路第一個岔路口。”張騰的聲音沉穩而平靜。
“行,往上看,我們來了。”
電話結束通話。張騰抬起頭,順著公路向上望去。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正沿著蜿蜒的山路緩緩駛來,最終穩穩地停在了路邊。
車門推開,率先走下來的是諸葛青。他今天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閒西裝,藍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那雙狹長的眼睛依舊習慣性地眯著,嘴角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意。
緊接著,一個穿著白色T恤、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從副駕駛鑽了出來。他看起來比諸葛青要小几歲,五官清秀,但眼神里透著一股未經世事的天真和緊張。
諸葛青沒管弟弟,徑直走到張騰面前,毫不客氣地一拳捶在張騰的胸口,力道不大,但剛好能讓人感覺到炁的碰撞。
“行啊阿騰,”諸葛青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半個月不見,你這身板兒硬了不少啊。”
張騰被捶得往後退了半步,翻了個白眼,反手一巴掌拍在諸葛青的肩膀上:“滾蛋,你當誰都跟你一樣是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狐狸?”
“哎喲,脾氣還挺大。”諸葛青揉了揉肩膀,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就在這時,又開來一輛車。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洪斌跳了下來。
他一把摟住張騰的脖子,差點把張騰勒得喘不過氣來:“哈哈哈哈!阿騰!想死我了!你小子這半個月憋壞了吧?等會兒上了山,斌哥帶你好好放鬆放鬆!”
“滾你的!”張騰費了半天勁才把洪斌的胳膊從脖子上扒拉下來,沒好氣地罵道,“你個單身漢天天在群裡發那些擦邊女主播的影片,我嫌辣眼睛好嗎!”
“放屁!我那是探討火系異人的審美取向!”洪斌梗著脖子,理直氣壯地反駁。
看著眼前這一幕,諸葛白整個人都傻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看自己那個平時總是笑眯眯、看似溫文爾雅實則腹黑無比的親哥,又看看那個在異人圈裡脾氣火爆、一言不合就放火的洪斌,最後看向張騰。
這三個人……怎麼跟街溜子一樣?
“小白,”諸葛青轉過頭,看著呆若木雞的弟弟,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別傻站著了,過來,這是張騰、洪斌。以後在龍虎山,要是有人欺負你,直接報你斌哥的名字,都沒問題。”
諸葛白嚥了口唾沫,趕緊走上前,乖乖地喊了一聲:“騰哥好,斌哥好。”
“哎,”張騰應了一聲,伸手揉了揉諸葛白的頭髮,語氣瞬間變得溫和起來,“別聽你哥瞎忽悠。這羅天大醮裡怪物多的是,真遇到打不過的,直接認輸,別硬撐。聽到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