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趙東來如同一頭暴熊般衝了過來。他一步踏出,擂臺都微微一震,砂鍋大的拳頭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直奔張騰的胸口。
這一拳,又快又重。
張騰瞳孔驟縮,身體本能地向後仰倒。他沒有硬接,也沒有試圖反擊,而是極其狼狽地向側面一個翻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轟!”
趙東來的拳頭砸在擂臺上,青石磚瞬間碎裂,碎石飛濺。
張騰順勢翻滾到擂臺邊緣,單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氣。他沒有急著起身,而是藉著低頭的動作,迅速調整著呼吸。
看臺上,諸葛青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不錯,反應挺快。”
洪斌點了點頭:“就是這姿勢有點難看,跟個滾地葫蘆似的。”
擂臺上,趙東來見一擊不中,有些惱怒,再次欺身而上。
這一次,張騰沒有再躲。
他看準對方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瞬間,猛地踏前一步,不退反進。他沒有用拳,也沒有用掌,而是極其陰險地用肩膀狠狠撞向了對方的腋下——那裡是橫練功夫最薄弱的軟肋之一。
“砰!”
一聲悶響。
趙東來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痠麻,攻勢頓時一滯。
張騰得勢不饒人,順勢一記掃堂腿,將重心不穩的趙東來絆倒在地,隨後迅速後撤三步,拉開安全距離。
整個過程,沒有金光咒的璀璨,沒有雷法的轟鳴,只有最樸素的借力打力和一點點市井鬥毆般的狡黠。
趙東來倒在地上,掙扎了兩下,發現自己右臂已經痠麻得抬不起來,最終只能咬著牙,主動認輸。
裁判榮山道長愣了一下,隨即高聲宣佈:“乙墨蛇組,張騰,勝!”
看臺上,洪斌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臥槽!這小子夠陰的啊!撞腋下?虧他想得出來!”
諸葛青也笑了,眼神里帶著幾分讚賞:“聰明。知道打不過,就找弱點下手。”
諸葛白則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騰哥贏了……”
張騰擦了擦額頭的汗,快步走下擂臺。
“阿騰!”洪斌一把摟住他,“打得漂亮啊!那一下撞腋下的,絕了!”
張騰翻了個白眼:“滾你的,你行你上啊。”
諸葛青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不錯。能在第一局就贏下來,還省了不少力氣。”
張騰苦笑了一下:“運氣好而已。對面太莽,自己先打起來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諸葛青笑了笑,目光投向遠處的擂臺,“走吧,接下來還有得看呢。”
第二天一早,四人剛在看臺上坐定,負責唱籤的道長便朗聲報出了對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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