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往前站了一步,雙手一攤,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懶散笑容。“夫人,姑娘,別緊張。”他慢悠悠開口,“我們幾個確實是過路的。”王也突然在船舵那邊喊了一聲:“諸位,站穩了。”
話音剛落,大船猛地加速,船身劇烈晃動,水花濺起老高。王也站在船舵旁邊,腳下八卦陣圖一閃而過,整艘船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速度陡然提升,朝著遠處的岸邊疾馳而去。
中年婦人臉色一變:“你做了什麼?!”
王也頭也不回,衝她笑了笑:“夫人,借個道,真不礙事。等船靠了岸,我們幾個立馬走人,絕不耽誤。”
諸葛青趁亂鬆開了按著的女護衛,往後退了兩步,衝洪斌使了個眼色。洪斌心領神會,握警惕地盯著甲板上的幾個女護衛。
王語嫣站在船頭,被船身的晃動逼得往後退了半步,只是盯著張騰,眼神里多了幾分好奇。
張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後縮了縮。
船速越來越快,曼陀山莊的輪廓在身後迅速縮小。遠處的岸邊已經隱約可見,是一片茂密的樹林。王也操控著船舵,大船朝著岸邊疾馳而去。
大船“咚”的一聲撞在岸邊的木樁上,船身晃了晃,停住了。
王也收了腳下的陣法,拍了拍手:“到了,各位,下船吧。”
中年婦人和王語嫣站在船尾,臉色都不好看,但沒攔著。
張楚嵐在旁邊,搓著手衝中年婦人笑:“夫人,那個……借個道還借了船,挺不好意思的。能不能再借點盤纏?我們幾個出門急,身上沒帶錢。”
中年婦人臉色鐵青:“你——”
王也一把拽住張楚嵐的領子,拖著他就往岸上走:“走了走了,別丟人了。”
王語嫣的目光一直落在張騰身上,直到他跳下船,她才開口:“等等。”張騰回頭:“啊?”王語嫣沒說話,只是從腰間解下一個香囊,扔給他。香囊在空中劃了道弧線,張騰手忙腳亂地接住。“你叫什麼名字?”她問道。張騰愣了愣,剛要說話。張楚嵐湊了過來道:“他叫張騰,謝謝姑娘,錢回頭還你啊。”
王語嫣沒接話,只是盯著張騰,目光裡帶著幾分探究。
張騰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撓了撓頭,小聲說:“真……真叫張騰。”
幾個人快步鑽進人群,七拐八繞,找了個成衣鋪。張楚嵐從架子上扯了幾件粗布衣裳往身上一套,王也順手拿了頂斗笠扣頭上,諸葛青把頭髮散了,扮成個遊方書生,洪斌換了件短打,張騰套了件長衫,馮寶寶還是那副樣子,只是頭上多了頂草帽。
換完衣服,幾個人往鎮裡走。張騰摸了摸懷裡,香囊裡鼓鼓囊囊的,倒出兩個碎銀子,在手裡掂了掂。“這是多少錢啊?。”他問道。
張楚嵐湊過來瞄了一眼,伸手把碎銀子接過去,在手裡掂了掂。“兩個碎銀,咱找個地方問一問吧。”
諸葛青慢悠悠開口:“打探訊息最方便的辦法,就是在酒樓。”
張楚嵐點頭:“有道理,酒樓裡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訊息最靈通。”
幾個人進了鎮上的酒樓,張楚嵐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碎銀子往桌上一拍,衝小二喊:“先來壺好茶,其他的等會再說。”諸葛青端起茶杯,運轉聽風吟,耳朵豎得跟兔子似的,聽著鄰桌兩個江湖客的談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