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堂瞳孔一縮,腳尖一點,整個人向後飄出。但諸葛青得勢不饒人,腳下連環踏步,雙拳如暴雨般砸出——
“頂心肘!迎門三不顧!閻王三點手!”
八極拳的剛猛招式連綿不絕,每一拳都帶著破風之聲,逼得白展堂連連後退。院牆上的月季花瓣被拳風震落,簌簌飄下。
白展堂額頭滲出細汗,心中暗驚:這八極拳的剛猛,遠超他的預料!
但他畢竟輕功極高,在諸葛青狂風暴雨般的攻勢下,始終遊走在毫釐之間。諸葛青的拳頭每次都差之毫釐,卻就是打不中他。
又拆了十幾招,諸葛青忽然變招,一記“鐵山靠”猛然撞向白展堂。白展堂避無可避,只得雙手交叉格擋。
“嘭!”
一聲悶響,白展堂被震得向後滑出三步,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兩道白痕。但他借力一旋,整個人如一片落葉般飄起,穩穩落在石桌上。
諸葛青收勢,微微喘息:“白大哥好輕功。”
白展堂站在石桌上,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塵,苦笑道:“諸葛兄弟這八極拳,剛猛無匹,我是真接不住。但要說制服我嘛……”他嘿嘿一笑,“你也打不著我。”
諸葛青道:“白大哥,再來我要用壓箱底的本事了。”,話罷右手在身前輕輕畫了一個圈。
白展堂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力量擋在面前,無論怎麼加速,就是衝不過去。他心中一驚,變招再攻,從左側、右側、上方連續試探,但每次都被諸葛青那看似隨意的一揮手擋了回來。
“這是……”白展堂額頭滲出細汗。
諸葛青微微一笑:“武侯奇門,亂金柝。”
他手指輕彈,白展堂忽然覺得周身空氣一滯,動作慢了半拍。就這半拍的功夫,諸葛青已經繞到他身後,手指輕輕點在他後心。
白展堂僵在原地。
諸葛青收了手,笑著解了他的穴道:“白大哥,承讓。”
白展堂轉過身,上下打量了諸葛青一番,眼神里多了幾分認真:“諸葛兄弟,你這……先是八極拳剛猛無匹,後是這詭異莫測本事,照我看,你至少有先天的修為,甚至摸到了宗師的門檻。”
張騰在一旁聽得目瞪口呆:“先天?宗師?”
白展堂點了點頭,神色凝重:“張兄弟,你剛才也看見了。諸葛兄弟先是八極拳硬撼我的輕功,後又用術法擾亂氣場,讓對手動作變慢。這已經不是普通武功能做到的了,屬於法術範疇。江湖上能破這招的人,屈指可數。”
他頓了頓,眉頭微皺,目光在張騰和諸葛青身上來回掃了掃,忽然說道:“不過……我有個疑問。”
張騰一愣:“白大哥請講。”
白展堂撓了撓頭,疑惑道:““諸葛兄弟你剛才那八極拳,剛猛是真剛猛,但我感覺你身上沒有內力波動。按說沒有內力支撐,八極拳根本打不出那種威力。可你偏偏做到了,而且後來那手‘亂金柝’,更是詭異得很,效果堪比先天高手的氣場壓制。”
“這就奇怪了。”白展堂皺眉道,“沒有內力,怎麼能達到二流巔峰?另一個更是比肩先天?你們倆……到底練的是什麼路子?”
諸葛青搖了搖頭,打了個哈哈:“白大哥,這事兒說來話長。我們講究的是‘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和你們說的內力不太一樣,屬於…呃…家傳術士的手段。”
白展堂一愣,隨即哈哈大笑:“懂了懂了!江湖規矩嘛,我懂!是我多嘴了,不該問的不問!”
諸葛青搖著扇子笑道:“白大哥爽快。來,喝酒!”
白展堂雖然心裡還有些疑惑,但見兩人不願多說,也就不再追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反正咱們都是街坊,以後日子還長著呢,有的是機會慢慢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