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是喜悅的。
他從未刻意去修習過問靈術法,卻在十年如一日的問靈中,面對不同情況下的兇靈,不知不覺地將問靈術法提升到了一個不可想象的高度。
曾經的問靈只能對鬼魂提問近似於“是”與“否”的簡單問題,卻在他這十年間被他精進到可以與性格開朗的鬼魂聊天,內容之豐富簡直可以將問靈作為一門用於蒐集情報的術法使用。
而這些術法藍忘機也如實地記載在冊,放在藏書閣中。十年間,由含光君新增的藍家藏書超過十本,對術法的鑽研可以說是歷屆家主之最,當年藍翼憑“弦殺術”一技成為藍家第一位女掌門,而藍忘機專精術法,其在術法上的貢獻是藍翼的十倍之多,弦殺術也被藍忘機練成了一門“獨家”絕學,起碼和藍翼時代的弦殺術相比有了極大的改進,可以說藍家任何人使用傳統弦殺術都無法達到藍忘機使用時的殺傷力。
而要說被他最佳化得最多的術法,必然是這問靈術了。記載問靈的書籍從短短三十句要義,被藍忘機不斷增加章節,竟然變成一冊展開長達一米長的竹簡。儘管問靈術被不斷改進,但由於問靈本就極為難修,不僅要求極高的天賦,還需要很高的修為。
於是藍家其他修問靈的小輩,依然停留在問靈的前兩個問題上:“何人”、“因何而死”,對於多出來那一米長的竹簡,完全是天書,因此問靈術又稱“藍二公子活絕學”。
可,就在一週以前,許久不來造訪的八叔公來了,竟然還帶來了問靈術的改良版!
藍忘機本不太抱希望,畢竟問靈術他已經研究得太多,很難有新的發現。
不過其他的清談會他雖不參與,自家術法類的他卻從不缺席,何況是他頗有好感的八叔公主持的,更是不能錯過。八叔公是藍家一號奇人,和藍翼一樣,是藍家不多的能出奇招的長輩,據說藍家禁書閣中十本禁書,就有九本是八叔公從別家,甚至非仙門之處謄抄而來,或者自行總結的,和藍忘機一樣,也是個修仙的“武痴”。
八叔公還是藍家唯一不帶偏見問過自己“詭道術法”的人,在上次藍忘機去拜見他的時候,八叔公能平心靜氣地說出詭道術法的諸多優點,這在魏無羨死後幾乎是不可能的,在藍家更是如同禁忌。
藍忘機也小心措辭與叔公討論了幾句,發現叔公確實對詭道術法很有興趣,他才將自己多年來對詭道術法的研究拿出來跟八叔公暢談。
由於八叔公這種與眾不同的態度,甚至……有一點魏嬰的影子,因此在長輩裡,八叔公對於藍忘機來說,一直是特別的存在。
何況,八叔公說的“改良的問靈”術法,居然真的有改良!他叫來了藍家所有修過問靈的弟子來交流,許多弟子使用了他的曲調後,極難掌握的術法變得簡潔了一些,難請的靈也願意“說”上兩句,而對於藍忘機這種本就精通問靈的人來說,使用八叔公帶來的問靈曲竟然讓術法的施法範圍擴大了幾倍,且八叔公說,這套術法結合了某種術法進行了改良後,在怨靈多的地方效果更為明顯。
他話說得含蓄,可藍忘機面無表情地聽沸騰了……結合了某類術法?結合了詭道術法!這可是結合了藍家問靈和詭道術法的改良版問靈……不僅需要使用靈力,道法高強的仙君甚至可以吸收部分怨氣為其所用,將方圓百里的靈請來問一遍……
八叔公精益求精,讓藍忘機喜出望外,心中難掩敬佩和喜悅,尤其是這套問靈術已經使用了一週後,愈發發現其中玄妙。
他第一次使用的時候,找了一處野墳堆,很快得到了許多呼應,雖然沒有魏嬰的訊息,但他知道了葬在這裡的人曾經是一個過路的商隊,遭遇盜賊搶劫後慘遭毒手,一行三十餘人都被盜賊推下山崖,變成一處怨氣森森的野墳堆。
藍忘機很快完成了三十餘人的問靈後,再彈一曲《安息曲》將眾人超度。
第二次則是在收到小輩的求助訊號後趕到當場,發現是小輩極難處理的滅門案現場,厲鬼橫行不是小輩們能應對的,藍忘機信手擊退了惡鬼,並斥責了調查不清就帶大家來現場的藍思追,讓小輩回藍家領罰後,自己“興奮”地留在原地使用八叔公改良的問靈術,不僅查到了滅門案的來龍去脈,還聽到不少他不想聽得的宅鬥史。
八叔公的問靈術實在太妙了,只可惜他演示那天兄長去了清談會,又是金家無聊虛偽的清談會,藍忘機本想將新術法記錄在冊,並等藍曦臣回來後分享給兄長,卻遭到了八叔公的勸阻。
八叔公道:“忘機啊,我的問靈術畢竟所創時間較短,不能與先祖們百年留下的相比,在很多情況下是否會有傷人之處尚不可知,還需吾輩驗之方能廣為推行,你且自己用用,如發現了問題,及時來知會叔公。”
十分嚴謹!所言極是!
八叔公不僅能集思廣益,也保留了藍家人的嚴謹態度,藍忘機覺得太有道理了,所以他馬上帶著新問靈四處嘗試。
這期間,鄰國爆發了一場戰爭,死傷無數,鄰國皇帝遣人來雲深不知處請仙君去超度亡靈,藍忘機二話不說就領了任務來到斷壁殘垣的戰場上,一方面需要彈奏《安息曲》超度亡靈,另一方面他當然想更廣泛試用八叔公的問靈術。
可當他滿心雀躍,正要問出那幾個問了十年的問題時,他修長的手指撫在琴絃上,卻忽然停頓了……
“仙君?含光君?請為我戰士的英靈超度?”請藍忘機來做法的軍師道。
“嗯……好。”被聲音打擾了思緒,藍忘機手指微顫,超度是要超度的,可在這之前,他本是來問靈的。
當問靈曲響起時,遍地的怨靈爭前恐後地來了,訴說著他們戰爭中的不甘與痛苦……可藍忘機卻遇到了一個他從來沒遇到過的問題。
他……不知道要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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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而何為道知不竟,白空片一腦頭他,然茫分十卻音聲些這著聽機忘藍可,著”嚎哀“間琴在靈怨,停不個響絃琴
?靈問日每要何為,何為可,年十了靈問己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