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之心之所向》第5章 貌合神離的夜獵三人組(1)

作者:路前船頭·1天前

姑蘇熱鬧的街道上,人流如織,商販的叫賣聲、馬車的轆轆聲、行人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在這繁華鬧市之中,隱藏著一間不起眼的簡陋酒館。

酒館的門面不大,僅由幾塊略顯陳舊的木板拼接而成,上面簡單地用墨書寫著“小憩酒館”四個字,字跡雖已模糊,但仍能辨認。在這川流不息的路上,許多人在這物廉價美的小酒館裡點一罈好酒,叫兩個小菜,和同行的朋友邊吃邊聊,整個酒館人聲鼎沸,小二穿梭於其中好不熱鬧。

然而在酒館的一處角落裡坐著三人,其中一人雖衣著簡單,但面容俊美得讓人看一眼就移不開眼,只是端坐在一旁就已經和整個環境格格不入了。

藍忘機外出夜獵極少穿華麗的廣袖長袍,喜歡穿低調便捷的勁裝。雖是一件淺藍色便裝,但服裝上繡有白色的捲雲紋,細膩精緻,邊緣以銀線勾勒而出,閃爍著淡淡的光澤,配合他由內而外散發的淡然貴氣,哪怕坐在這簡陋的小酒館裡,也像坐在廂房中的貴客。

藍才明雖沒有藍忘機高大,但也有一米八的身高,在人群中也是少有的青年才俊,而跟著他們的另一個小個子“男子”夏青青,勉強有一米六的身高,跟在兩個大高個身旁顯得嬌小可愛,她戴了頂書童常戴的帽子,和藍才明一樣身穿江湖人士最常見的褐色麻布練武服,雖是武林人士打扮,但一個過於秀氣,一個又過於嬌俏,兩個都沒有大俠的樣子。

雖然藍才明一表人才,但和氣質俊雅貴氣的藍忘機坐在一起還是略遜一籌,眼尖的小二掃了三人一眼,就知道了幾人的關係。

家中的貴公子,得力的家臣,以及貴公子的丫鬟……不對,笨手笨腳的,估計是貴公子的表妹。

當然,這是在姑蘇山腳下的酒館,藍忘機和藍才明的抹額,以及手中的佩劍已經說明了他們的身份——一看就是藍家的仙君。小二識趣地問道:“幾位看來是要喝茶,來點什麼小菜嗎,今天的素菜很是新鮮。”

藍才明主動招來小二,由他負責點菜,藍忘機吃得簡單,來來回回幾個素菜,而夏青青則挑剔得很,喜歡吃魚又希望非常鮮美的,這個小酒館是很多風塵僕僕的人落腳的地方,桌上的菜大多隨便炒炒就粗糙出鍋了,藍才明擔心夏青青根本吃不慣,事實上他們從進來開始夏青青就一直在嫌棄,問為什麼要來這麼破爛的酒館,實在不能理解。

可藍忘機沒有回應,從他把兩人帶出來後,他就寡言少語,雖然含光君一向如此,但藍才明看得出藍忘機一點都不願意,尤其是不願意帶著夏青青,因此夏青青喋喋不休的說話都得不到藍忘機的回應,倒是在藍才明問他意見時,他會簡單回應兩句,類似於,“就在這家店用膳吧。”、“栓馬”、“一盤青菜即可”。

在他們偽裝的身份上,兩人是含光君的家僕,而實際上,藍才明也確實做了家僕的工作,只是含光君並不是以家主姿態命令他,更接近於族中長輩對小輩的使喚,不僅威嚴十足,甚至有些“老傢伙”的風采。只是這位老傢伙冰肌如雪,20歲的容顏,40歲的眼神,一股子高冷憂鬱的氣質像冰玉一般,又帶著一種什麼都經歷過的沉穩和淡然。

外表像同齡人,但氣場卻絕對是仙門名士,甚至像四五十歲的族中長輩,藍才明雖與藍忘機是同輩,卻絕不敢叫他“二哥”,從來是畢恭畢敬地叫一聲“含光君”。

藍才明擔心酒館的魚不夠新鮮,於是點了味道比較重的糖醋魚,希望能酸甜可口的遮掩不新鮮,滿足夏青青。這小丫頭也是一路在整么蛾子,先是下山的時候,各種駿馬她不敢騎,偏找了個短腿小馬,耐力是不錯,但跑不快,讓含光君仙氣飄飄的白色駿馬要放慢速度去等這短腿小馬。

三人走了半天才到了姑蘇山腳下不遠處,夏青青就長吁短氣地說走不動了,要找個地方歇腳,藍忘機就在這街上找了一家最熱鬧,但也是最低廉樸素的酒館歇腳。

當然,它最熱鬧就是因為它最低廉……

藍忘機對夏青青一臉嫌棄,換誰都能看得出,而夏青青對這艱難的修行明顯心有餘而力不足,全程就沒表現出“刁蠻”外的任何優點,夾在中間的藍才明又要做藍忘機的家僕,又要照顧刁蠻公主,只好兩邊應付。

“含光君,我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裡啊,這裡都是粗鄙之人,這桌子,咦,那麼髒,二哥哥你不是最喜歡乾淨的人嗎?”夏青青雖是大家閨秀卻不是什麼斯文女孩,平時在家裡也大大咧咧不修邊幅,但那僅限於非常乾淨的藍家以及八叔公所在的仙門,她所到之處都有家僕打掃得一乾二淨,她才能橫七豎八地瞎坐不顧形象。可這酒館不是,她坐下時都擔心凳子會不會散架,桌上一層油,黑漆漆的桌面上不知沾了多少食物殘渣。

這麼個地方一身貴氣的藍忘機竟然能處之泰然,夏青青以前見他都是在藍家,想象中藍忘機出來夜獵一定都是住頂好的客棧,下最好的館子吃飯,可沒想到剛出山門,藍忘機就哪裡市井往哪鑽,這實在不是夏青青所知那個俊極雅極的藍二公子。

藍忘機本沒有搭理夏青青,聽到夏青青喚他“二哥哥”時,很不友善地白了她一眼,夏青青收到了他的厭惡,但一臉不在乎,倒是藍才明趕緊打圓場道:“青青,別亂叫啊,沒點規矩。”

夏青青在桌底踹了藍才明一腳,心不甘情不願地撅著嘴抗議,她這次來八叔公對她的期待可是“拿下含光君”,她雖比藍忘機小十多歲,輩分卻是同輩,連一句“二哥哥”都不能叫,要怎麼拉近關係?難道好像藍才明那樣畢恭畢敬的,也跟在藍忘機身邊,像個丫鬟一樣給藍忘機端茶倒水嗎?

那怎麼可能成事?那和藍家其他女修小輩還有什麼區別?

藍忘機心如明鏡,晾著小心思不斷的夏青青不理,心想帶他們出去走一圈就把兩人送回八叔公那,也算帶出來夜獵過了,談不上得罪叔公。

可正當這時,東邊傳來一聲炮響,由於是大白天,遠方的天空中閃過一道淡紫色的光亮,藍忘機手持佩劍立刻起身。

藍才明順著藍忘機的目光看去,才在空中看到隱隱約約的訊號彈,“那是……九瓣蓮?”

“九瓣蓮?江家的求助訊號?”由於距離較遠,夏青青根本看不清天空中有什麼,只見青天白日太陽刺眼。

“晚上我會回此地。”藍忘機二話不說,拿著佩劍就要走出酒館,顯然打算御劍而去。

“二哥……含光君!那不是江家的求助訊號嗎,他們自有家中族人去救,咱們犯不著去吧?!”夏青青可不會御劍,慌亂地跟在藍忘機後面,卻像是在捕風捉影。

她話還沒說完,藍忘機已經寶劍出鞘,他輕躍於避塵之上,在眾目睽睽下乘劍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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