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之心之所向》第8章 那抹紅髮帶,飄在空中纏在心間(1)

作者:路前船頭·19小時前

時至正午,南嶺之地陽光熾烈,街道之上,卻是一片熱鬧非凡、市井氣息濃厚的景象。

三人穿梭於南嶺的街上,藍忘機不喜與人並排,帶頭走在前面,夏青青與藍才明並排著緊隨其後。南嶺的街上雖然熱鬧,但石頭砌的路不多,大多路只是人蹚出來的黃泥路,夏青青走得膽戰心驚,生怕踩到一腳水潭或者什麼髒東西,像只小鳥一樣半走半跳,躲過許多不明物體。

南嶺的民風質樸,哪怕藍忘機等人已經穿著平時最素的衣衫,走在街上依然是富貴逼人,尤其是藍忘機那張貴氣得不染凡塵的臉,和皮膚黝黑的南嶺人相比顯得特別出挑,哪怕他早早將駿馬拴於下榻的客棧,步行出來辦事,也依然無法遮掩他的風采。

街上無論男女只要不小心瞟到藍忘機一眼,都驚為天人,他們紛紛側目,小聲議論著。大家一看就是來了外人,且此人一定由北而來,那白得發光,細膩如玉的皮膚,高雅到當地人甚至不知如何形容的氣質,讓大家都猜測他是來自北方的什麼達官貴人。

在姑蘇或者幾大仙家所處之地,藍忘機和藍才明哪怕走在街上,都會被許多百姓透過抹額辨認出他們來自於藍家,可來到南嶺後,路邊的百姓竊竊私語,卻猜測是皇宮貴胄,富商家公子等等,竟然無一人猜測是仙君,更說不出他們是藍家的。

藍忘機聽著周圍人的討論聲,瞭解到在這裡他無需刻意喬莊去隱藏身份,認識他的人不多。如傳言中一樣,南嶺地區極少仙家到來,當地百姓估計連四大仙門都沒聽說過。這也省了他的事,來之前就跟藍才明說過到了當地可能要取下抹額,如果暴露了藍家的身份,製作攝靈蘑菇的勢力可能會對他們多有防備,兩人最好還是暗訪,既然如此,過於扎眼的抹額肯定是不能佩戴的。

可來到當地他發現多此一舉了,藍忘機只聽到不少百姓說,“這小公子如此俊俏,可惜還在守孝,一家男子都披麻戴孝,這小姑娘怎麼不用綁麻布?可能她是家裡的丫鬟不需要給主人家服喪?”

看來藍家抹額來了南嶺只是披麻戴孝,不會暴露藍忘機的身份。雖然他和藍才明沒說什麼,但大家都能理解對方如果不戴抹額,一天會多不自在,估計會一直去扶正並沒有佩戴的抹額。

“披麻戴孝?”藍忘機聽到這四字的時候,先是嘴角微微上揚,這讓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這有什麼可高興的?緊接著又是一陣心臟悸痛……沒什麼,自從學了八叔公的問靈曲後,這都已經成藍忘機的新常態了,每天總在奇怪的時候,會一陣陣的心痛,哪怕已經許久沒有彈奏改良的問靈曲了,依然沒有緩解,興許真是與八叔公無關,只是自己得了什麼怪病……

藍忘機忍著自己時不時爆發的“不治之症”,甚至有些認真地想過八叔公說的話,自己是不是到了渴望家庭的年齡,想娶妻生子了?可跟夏青青相處的幾天,他只希望趕緊擺脫她,沒有一點想和什麼人在一起的想法。可夏青青卻像狗皮膏藥一樣根本甩不掉,昨晚才讓藍才明轉達今天來南嶺不帶夏青青訊息,畢竟沿途危險。

可夏青青卻有極強的求生欲,她竟然一大早交給藍忘機一頁錯漏百出的習作,覆盤了昨日發生的蘑菇攝靈事件以及她的猜想,並說明了此次去南嶺之行,她建議如何展開調查等等。字跡雖然是夏青青的,可整個思路完全和藍才明昨晚和藍忘機說的無甚差別,分明是藍才明構思,夏青青落筆抄下,還很巧妙地加入了一些她自己的想法,所謂的錯漏百出正是來自於她自己寫的這部分。

實際上,八叔公把夏青青塞到藍忘機身邊是什麼目的,藍忘機很清楚,但八叔公明面上的說法是讓夏青青和藍才明和藍忘機出來歷練,既然夏青青表達出“強烈”的求知慾望,藍忘機要攆她回去就說不過去了,夏青青拿出這篇習作就能參他一本,最後又變成家中長老對他絮絮叨叨。

說他一人出來夜獵不提攜上進的小輩,遇到一點挫折和危險就攆人回去,無力保護家中弟子,如何能讓小輩們在鍛鍊中成長?

夏青青這人道法不行,也無心修行,但在向上攀附上卻是八面玲瓏,讓藍忘機不好輕易打發她,而藍忘機也不想在她身上多費唇舌,既然藍才明陪在她左右形影不離,說到底藍忘機也可以不用去管她,那就只好順手帶上了。

由於南嶺較遠,因此三人御劍而來,來到南嶺後再購買馬匹。夏青青說自己不會御劍,大著膽子湊近藍忘機,卻見藍忘機頭都不回地一飛沖天,半點風度都沒有,無可奈何只好和藍才明同乘一劍。

到達南嶺後,藍忘機馬不停蹄地去了賣假靈器的道士所說的“南嶺花街”,說他的鈴鐺也是在這街上偶遇魏半仙買的,當時本不想買鈴鐺,畢竟鈴鐺採買價格貴,又沒有符篆用的人多,但魏半仙說這個鈴鐺可是和一個大仙家的鈴鐺款式完全一樣的,才說動了假道士。假道士行走南闖北,一眼就認出了是和江家的清心鈴一個樣式,於是低價購入了10個鈴鐺,拿去姑蘇賣給尋常百姓。

由於是一杆子買賣,假道士也只能說出南嶺花街這個籠統的街道,說魏半仙如果出攤,會架起一個黃底旗子,上面用黑字寫著“半仙”。但據假道士說,他在花街上的客棧住了三日,只有一天偶遇魏半仙,所以他也不是常年在這出攤,藍忘機去南嶺能不能找到人,就看緣分了。

比起姑蘇,南嶺雖然比較落後,但當地人都喜歡做小買賣,小攤小販很多,而且是美食之鄉。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小販們推著載滿貨物的手推車,或挑著沉甸甸的擔子,穿梭在人群中,大聲吆喝著自家的商品。有賣新鮮果蔬的,色彩斑斕的果堆放在一起,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有賣手工製品的,更有那賣小吃的,熱氣騰騰的油條、粥粉飯面、烤肉串,香氣撲鼻。

夏青青本來走在泥濘的街上渾身不自在,可很快就被滿街的美食吸引了,這裡的食物和姑蘇的有很大區別,讓夏青青看得眼花繚亂,看到什麼都想買,一直求著藍忘機和藍才明,說既然要在這找魏半仙,他們應該放慢腳步,邊逛邊吃,如果步履匆匆不僅惹人懷疑,還可能錯過什麼重要線索。

總之她想吃、想玩,就會巧立名目,特別會包裝自己的意圖,讓不喜與人爭辯的藍忘機只好遷就著她,只要她說的還算有幾分道理,就依她說的做。

藍忘機目不斜視地走在前面,雖不回頭,但步履較緩,能讓滿街買東西的夏青青,和幫她付賬拿東西的藍才明跟上。

忽然,藍忘機感覺到有人擠入了買油條的人群,迅速靠近了夏青青,神不知鬼不覺地在夏青青腰間拂過後轉身就要跑……

一個戴著破布帽的瘦弱男孩像只小老鼠一樣穿梭於人群中,將什麼東西揣入了衣袋後打算立刻遠離人群,卻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面前。

男孩還未抬頭,就已經發現對方手持白玉佩劍,顯然身份尊貴,且武功高強,嚇得男孩不敢抬頭,打算一個加速就衝出去,可不知怎麼了,他的腿好像被一股力量拌住了,靈活的雙腿竟然像灌了泥般沉重,愣是邁不開了。

男孩這才恐懼地抬起頭來,看到居高臨下凝視他的藍忘機,一張如冰雕般冷峻的臉映入孩子眼中。

“那不是你的東西。”藍忘機冷冷道。

男孩手裡揣著香包,雙手發抖地拿了出來,夏青青這才發現被人偷了東西,大聲呵斥:“好哇你,小毛賊,姑奶奶的東西都敢偷!”

她本想訓斥幾聲放了男孩,卻沒想到一圈小商小販過路的百姓居然圍了上來,其中一個拿著扁擔的男人竟然掄起扁擔就往小男孩頭上砸,這一下子下來可能要出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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