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羨之心之所向》第15章 霜雪天降,月華滿堂(1)

作者:路前船頭·1天前

“這位兄臺……咱們又相遇了,怎麼,今天來紅棉街找人啦?”魏半仙看到眼前出現了昨日那位俊雅公子,著實吃了一驚,本來躲來紅棉街也有躲避他的意思,卻沒想到剛換地方,這人就像聞著味般找來了……

魏半仙比自己承諾出攤的時間晚了半個時辰才到,他帶著小姑娘小桃,一人揹著一個麻袋,他背的麻袋搭在背上,大得像裡面藏了個人,而小桃拿的小麻袋可以直接挎在手上,裡面看來是放了一些細軟。

小桃一路罵罵咧咧催促魏半仙走快點,搶個好位置擺攤,找那種旮旯角的位置哪有客人能看到啊,到時老主顧收到了孩子們的通知,真的來找他時,說不定因為攤檔偏僻找不到他。

“哎喲,我困啊,小桃你體諒下我,昨晚給孩子們開完會,你又問我那麼多問題,睡得晚,不得起得晚嗎?”魏半仙打著哈欠,抬了抬壓在他肩上的大麻袋。

兩人環顧紅棉街上人氣旺的攤檔,都已經被先到的攤主佔領了,有的地方雖然還沒人,但是屬於一些常年佔據此地的攤主的,搶了人家的位置會得罪這條街的攤檔聯盟,魏半仙初來乍到,不想惹事。何況紅棉街和他本來所在花街不同,這條街主要做的就是各類“仙門”的生意,可以說全是魏半仙的同行。

他之前沒來這邊的原因有二,其一是競爭太大,雖然成行成市,但整條街都是做這行的,很容易被其他人搶了生意。其二是這邊的商盟勢力較大,黑白兩道的生意都做,如果沒按照他們的規矩來辦事,很容易得罪了他們遭到報復。

在這種規則下,魏半仙是不願意來紅棉街的,可現在花街出事了,他又被幾波人盯上,如果還在其他地方做仙門生意,很容易因為一枝獨秀而暴露身份,所以他決定大隱隱於市,直接混入各種“大小仙”中,這樣他這個“半仙”可能就不被人注意了。

魏半仙領著小桃在紅棉街走了一半,才找到一個轉角處,沒有任何樹蔭,又曬人又少的地方,開始支起他們的小攤子。

“哎呀,曬死了,我今天要掉一層皮了,而且這麼曬的地方,哪有客人來,這轉彎處是進一個小巷子,離開了主路,都沒客人路過了,今天怕是一個客人都沒有。”小桃氣鼓鼓地幫魏半仙把大麻袋從他肩上卸下,本來拿這麼多東西可以推個車,但車一般得有小驢或者馬來拉,又得多花一分錢。

既然如此,那魏半仙就可以是驢又是馬……

小桃熟練地從麻袋裡拿出幾根杆子和板子,拼了一下就撐起了一個小桌子,她將麻袋裡的“靈器”逐一擺放出來,並掛起“半仙”的旗子來。

“別生氣啦,這不是有個頂嗎?”魏半仙將清空的大麻袋搭在攤子的頂上,居然就變成了一個遮陽布,大小剛好,還不用找地方放麻袋,這專門為小桃設計的遮陽布還挺精巧的,小桃嘴上不說感謝,可每次看到這面“傘”都覺得心情舒暢,罵起魏半仙都更有體力啦。

“你看看,晚起的鳥兒沒蟲吃!你還好意思說自己睡得晚是因為我問的問題多,你睡得晚是因為我嗎?”小桃可不背鍋,昨晚要挑燈夜讀的人可不是她,可憐她也累了一天,還給這不靠譜的公子半夜研墨,小桃的命也是命啊!

“當然是因為你,要不是你一直問我,為什麼要換地方,為什麼不能去花街了,遇到了什麼人,我能搞那麼晚嗎?”魏半仙默默地收起了半仙的旗子,這旗子青青提到過,他不能再使用了,再亮出來豈不是告訴別人他就是魏半仙麼?

“講講道理,你自己說說你昨晚怎麼回我的?”小桃叉著腰道。

“我說,來了三個人,一個知書達理但是手握佩劍,一看就是武林人士,一個女扮男裝的小丫頭,活潑開朗的像只小麻雀,然後你就打岔說,你就是為了撩撥姑娘才請人家去喝茶,我當時不是馬上否定說不是不是?你看這不是你問的問題多嗎,而且我話都沒說完,你就打斷我。”

“哼,你本來就是為了撩撥那個活潑可愛像小麻雀一樣的姑娘才請人家喝茶,而且你不是說三個人嗎,你繼續說說你昨晚怎麼做的?”小桃才不上當呢,魏半仙根本就不是因為回答問題才很晚睡的。

“哦,然後我說,除了他們兩個人以外,還有個,很難用語言描述,我畫個大概的樣子給你看看,之後我不就畫了幅畫嗎?不就是為了告訴你他長什麼樣子,我們要小心別再被他們三個發現,他們可是一來就問我是不是認識魏半仙,知不知道銅鈴是誰生產的。”

“是的!你就畫了一幅畫,為了讓我大概知道他長什麼樣子,你畫了整整一個時辰!蠟燭都燒滅了幾根,我困得頭都抬不起來,差點一臉扎進墨硯裡!”小桃本來臉蛋就圓圓的,如今一生氣就變得鼓鼓的,像個吹脹的氣球一般。

“哈哈哈,你要是真的埋進去,我可以從昨晚笑到現在……所以啊,那我畫的仔細點不是為了讓你辨認嗎?”魏半仙笑道。

“為了讓我辨認為什麼要把對方畫得好像天仙下凡?我根本沒見過那麼美的人,只在廟裡見過仙人長這個樣子,而且,你需要畫的連頭髮絲都能根根看清,需要畫得衣服上的雲朵都勾勒出來嗎?還有你為什麼要在他背後畫了好多白色那種叫什麼花來著,你別告訴我,這位公子跟你在茶樓喝茶,背後開滿了花?”

“什麼啊,你太不懂風雅了,那叫霜雪天降,月華滿堂,他背後的花並不是寫實,只是點綴一下,我隨手畫上去的,不然一個大白底好看嗎?”

“你把這位神仙公子畫下來,是為了讓咱們家的人看到他繞道走,不是為了讓我們把他掛起來,逢年過節跪拜他吧?你這樣美化他,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看上了這位公子。”小桃拿出一個雞毛撣子把桌子上的灰掃掉。

“誰美化他了?那那人就長這樣,一點都不平易近人。還有什麼看上那公子了,本少爺我你還不知道,最喜歡漂亮姑娘了,公子長得再好看,我也只會欣賞一下,就像欣賞美景一樣,可沒有其他意思。”

“哦?只是欣賞一下,那你為什麼要他掛在你房間的牆上,我看你是要每天都欣賞他!”小桃可是大晚上的還在陪他掛畫,告訴他畫往哪邊歪了,這人平時做什麼事都大大咧咧的,卻一點都不肯把畫掛歪。

說什麼是畫出來給大家辨認的,要小心此人,聽起來是要畫個通緝犯的畫像,結果畫出來後第一時間給裱了起來,掛在了他房間進門可見的位置,不知道的以為是他道侶的肖像畫!

“我剛剛不是說了嗎,大男人的長得再好看,我也就當個風景看看,我掛房間裡不就是一幅山水畫嗎,而且我這人記性不好,過幾天可能把他樣子忘了,那我可能就會不小心又被他逮到,掛我房間是為了每天提醒我,這形跡可疑的公子是個危險分子。”魏半仙理不直氣壯道。

“啊……神仙公子……”小桃忽然愣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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