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我房間大啊,搞那麼麻煩幹嘛,來我房間住就好了!”魏無羨一手攬上藍忘機的肩膀就進了門。
他舉止如此隨便,藍忘機居然也沒反抗,就任由他摟著肩膀,這般模樣,無論是藍才明還是夏青青,別說沒見過了,甚至都無法想象。
“幾位早些休息哈,小桃都幫你們打掃乾淨了。”魏無羨對藍才明和夏青青擺擺手,就把藍忘機拖進了,不是,帶進了他房裡……
藍忘機雖表現得大大方方,甚至可以平靜地讓魏無羨勾肩搭背,可當他走進魏無羨的房間後,依然被牆上掛的東西衝擊了視線,撞擊了心靈。
好大一幅“藍忘機”的畫像啊!
畫中的藍忘機,身著一襲素雅的藍白相間長袍,衣袂隨風輕揚,如雲似霧,盡顯仙風道骨之姿。他面容清冷俊逸,眉如遠山含翠,眼似秋水澄澈,鼻樑挺直,唇角微微抿起,透出一絲不苟的嚴肅與淡然。
他負手而立,姿態挺拔,氣宇軒昂,彷彿山間挺立的蒼松,不染塵世纖塵。周身散發著一股清冷的氣質,宛如九天之上的仙人,超然無物。
而他的鬢邊斜插了一朵木棉花,那木棉顏色鮮豔,在藍忘機清冷的氣質襯托下,更顯熱烈奔放,宛如一抹熾熱的火焰,燃燒在他鬢邊——就像魏嬰正咬著他耳朵,說著什麼有趣的悄悄話般。
此畫可謂巧奪天工,就是宮廷畫師也難有這樣的水平,作畫之人天賦之高讓人咋舌,彷佛畫中人隨時能從畫裡走出來,和畫外的藍忘機站在一起。
“啊啊啊……額……”魏無羨顯然忘了自己畫的這幅畫,正掛在房中,還把藍忘機帶進來看,顯得自己好像在暗戀藍忘機並暗示著什麼一樣……
“這是,你畫的……我嗎?”藍忘機又感動又驚喜。
“是,是啊……哎呀,我說,嗯,你覺得我畫得怎麼樣?”魏無羨撓撓頭道。
“很好。”藍忘機不吝讚美,何況確實好極了。
“那……這畫,你想買嗎?五兩銀子,你看怎麼樣,我畫工不錯的……”魏無羨在暗戀又斷袖的變態,和強買強賣的無良商人之間,選擇了後者。
這回好了,藍忘機一定認為自己帶他來自己房間,就為了賣畫,畢竟我看起來窮得要靠賣畫謀生了……對哦,我以前怎麼沒想到,回頭讓燦燦算算成本,我說不定以後真的可以靠賣畫也賺點錢。
藍忘機沒想到魏無羨要把畫賣給他,一時語塞,想了想道:“好,我買。”
“好咧,那我幫你包起來?”魏無羨心想,不是,你還真買啊!為什麼要買走我的畫?!
“就掛在這吧,這幾天我也住這,我走的時候再幫我包起來。”藍忘機道。
“走的時候”一齣,兩人的眼神都不約而同的黯淡了,氣氛詭異,魏無羨打岔道:“那啥,以前有人給你畫過肖像畫嗎,我算不算畫得最好的?”
藍忘機想起了那個在他鬢上畫了一束芍藥花的少年,他六藝精通,畫技自然也是名不虛傳的……不過,他只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然後送我一本噁心的春宮圖。
真是好頑劣,怎麼能看那檔子事?
不過,魏嬰送我的那幅肖像畫,畫得很不錯……春宮圖,雖然不是我會看的,可畢竟是他喜歡的,可能也是分享給我,那書好像是聶懷桑的……也是把我當朋友看待才送我,聽說男子之間經常這樣,可我以前沒有朋友,並不知道……
我對他太冷淡了,還把他的書撕了,不知道聶懷桑會不會責怪他?
罷了,如今,大家都不會再為了這種瑣事怪他什麼了……
藍忘機的神情忽然低落了,似想起了什麼不愉快的往事。
魏無羨不知道自己問了什麼戳中他痛處的問題,見他不答,他也就不提了,又插科打諢地聊起了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