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手舞足蹈,慌里慌張地跟魏無羨講述著當時的情況。話說了一通,卻說不清楚。她當時光顧著害怕和逃跑,實在說不出太多細節,只說來的人都是官兵模樣,把花街給圍了。他們都穿著統一計程車兵衣服,和普通的地痞流氓不同。
魏無羨給小桃倒了杯水,微笑道:“小桃,你別急,我問,你答,好麼?”
兩人面對面坐著。魏無羨知道小桃本身見的世面小,慌亂下更是六神無主,說來說去都是“好多人!好凶,有馬,哦,騎著馬,很多武器,把花街圍了,老百姓都嚇得尖叫,一開始路被封了,他們想跑都跑不掉,幸虧我跑得快,可我聽到夜行他們好像在跟那些人戰鬥。”
如果沒有魏無羨引導,小桃甚至無法說出一句整話。平時精明潑辣的小管家婆,真的遇到事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丫頭。
“你說他們像官兵,他們的衣服上有什麼標誌嗎?”魏無羨道。
“有!背後一個圈,上面寫著‘兵’。對啊,就是寫著‘兵’,所以我才知道他們是官兵。對,我剛剛怎麼沒想到。”小桃這才發現自己傻死了,明明人家衣服上都寫了自己是兵。
“好,那你有留意到,他們有沒有舉著什麼旗幟?特別是衝在最前面計程車兵?”
“好像……有個黃旗,上面有個符號,有個……公子,小桃沒用,我不記得了……”小桃急得跺腳。
“是蒼龍旗嗎?”魏無羨道。
“不是不是,不是蒼龍旗,那個我認識!”
“蒼龍?”站在一旁的藍忘機沉聲道。
“對,藍湛你聽過嗎?”
“可是蒼梧國的圖騰?”藍忘機道。
“正是!藍湛你也知道吧,南嶺附近有三個國,蒼梧、玄淵和赤焰國。或者說,不叫附近,應該說南嶺是在三國的交叉地帶。這三國都認為南嶺屬於他們的轄地,常年紛爭。南嶺一直處於有許多皇帝,以及無人管轄的狀態。而平日裡最喜歡出官兵的一國,就是圖騰為蒼龍的蒼梧國。”
藍忘機點點頭。這三國他都略有耳聞,但真正比較瞭解的只有蒼梧國。倒不是因為藍家人是仙家不問世事,純粹是南嶺附近的三個國其實均為小國,比起姑蘇那邊的大國來說,這邊所謂的國其實更接近於一個城池的概念。
這些小國不過二三十年的歷史,而仙門百家大多都是幾百年的仙門。哪怕仙君們有心去了解凡間的國度,往往也是沒來得及瞭解,這些國已經改朝換代,互相吞併了。尤其是這種邊際都混沌不清的小國,尤其如此。而他之所以知道蒼梧國,是因為蒼梧國與雲深不知處有淵源,其中一位皇族成員是藍家的外門弟子,也曾參加過藍家辦的聽學,所以藍忘機對蒼梧國比較瞭解,知道他們的圖騰是蒼龍。
“蒼龍旗我們平時經常見,那個龍這麼威風我當然認識,不是的。”小桃非常肯定,不是蒼梧國的旗幟。
“那,可是玄鳥圖騰?”魏無羨道。
“鳥?玄鳥是鳥嗎?不是鳥,不是動物!”
“那……難不成是赤焰,就是,一團火的樣子。”魏無羨有些猶豫道。
“對!是像,公子你這麼說,是像一團火也像一座小山。細想,那應該是火焰的樣子!我第一次見這個旗幟。”
“還真是赤焰旗?!這很少見啊。赤焰國幾乎沒有官兵,只在幾國交戰的時候會出士兵。他們幾乎不會像衙役一樣來到大街上,所以很少百姓見過。”魏無羨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著,眼珠子咕溜溜地轉。
“為何?”藍忘機只知道南嶺附近是這三國,但除了蒼梧國外,對另外兩國知之甚少。
“蒼梧國的國力強盛,以武立國,軍隊精銳,也是在南嶺地區建設最多衙門的國度。派出了不少官兵與南嶺地方幫派一起維護南嶺的秩序,或者說,是維護他們的統治吧。所以這邊的老百姓見過的官兵,很多都是蒼梧國的。所以有不少人在心裡會認為自己是蒼梧國的國民。而玄淵國對百姓來說,估計最為陌生,因為他擅長的是拉攏地方幫派,從暗處管轄著南嶺。比如紅棉街的地頭蛇鐵家幫,表面看只是地痞流氓,實際他背靠著玄淵國。如果說蒼梧國相當於南嶺的白道,那這玄淵國就相當於南嶺的黑道。”魏無羨與不少達官貴人和幫派打過交道,也漸漸摸清了南嶺的勢力版圖。
“那赤焰國是?”藍忘機道。
他琢磨著魏無羨的話,既然蒼梧國是白道,玄淵國是黑道,那麼赤焰國在南嶺又扮演著什麼角色?
“赤焰國是南嶺的商道,最近……似乎也越來越仙道。”魏無羨道。
“此話怎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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