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魏無羨著急地衝出房間,一把扶住傷得最重的聶大牛,把他扶進裡屋的躺椅上讓他小心躺下。
金燦燦雖然沒有受傷,可此刻他也腿腳發軟,想著魏無羨會對他噓寒問暖,卻沒想到自己滿腔憋屈,師父卻迎上來就架走了大牛,目光只在他身上掃了一眼。
師父他是不是知道我出賣了大家,對我有怨……金燦燦看大牛這一身傷,猜想這忠誠耿耿的“老黃牛”是什麼都不肯說,可自己卻把師父以及整個魏府和盤托出了。他當時也猶豫過,可看到對方揮舞的鞭子就嚇得半死,還沒挨身上就覺得皮膚火辣辣的痛。
誰生活得好好的會想出賣家人呢,壞的人不是他,是抓走他們的人。若他挨一頓鞭子,他還是會被屈打成招,自己還可能活活被打死。何況小桃既然提前逃跑了,府裡的人應該會躲起來,哪怕他說出了事情的原委,其他人也不見得會被波及,可自己要是被打就死定了……他若死了,師父肯定大手大腳亂花錢,魏府很快就會破產,大家都得餓死。
我,我,我……
金燦燦心中又委屈又惱怒,又想找個合適的託詞去說服自己,讓自己輕而易舉地“出賣大家”有一定的合理性。
平時魏無羨對體弱多病的他特別溫柔體貼,笑面迎人,很少去管身強體壯的大牛。金燦燦覺得自己是弟子裡,除了小娃子江向陽外,最受寵愛的弟子。可今天大牛遍體鱗傷,看得我見猶憐,居然成了弱不禁風的那個,也搶走了師父的關愛。
魏無羨可是不顧大牛一身血汙,張開雙臂迎上去,一把就將聶大牛的大胳膊往自己肩膀上一壓,一鼓作氣就把這體重比他重許多的男人給攙扶進屋裡了。
金燦燦本就身心俱損,看到自己“失寵”了更是心裡涼颼颼的,大牛不僅扛住了酷刑表忠心,此刻還柔柔弱弱地讓師父攙扶著。而自己呢?不僅出賣了師門,而且沒受傷就走不動了……他昨晚可是在牢房的地板上睡覺,連個蓋的被子都沒有,此刻咳嗽連連感覺自己快死了,要是放在平時,師父早就給他開藥煎服,叮囑他好生休養了,可現在卻完全顧不上他
這可真是讓他傷上加傷,平時幾步就能走過的庭院,今天卻變得特別遙遠,金燦燦一個踉蹌差點在無人在意的地方摔倒了,卻被身旁一言不發的夜行一手拽住。
“師弟……”金燦燦有些感動地看著夜行,可夜行還是和平時一樣垂著頭,冷冰冰的沒什麼回應。
藍忘機看了眼失魂落魄的夏青青,她被自己的劍氣所傷,是有內傷的,嘴角還留了點凝結的血跡,但除此以外應該沒有遭遇其他的嚴刑拷打,也算是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你沒事吧?受了一點內傷,我一會教你調息。”藍忘機道。
夏青青看了眼在前面被魏無羨小心攙扶的聶大牛,又看了眼站得離自己好幾米遠,似乎在“關心”她的藍忘機,知道自己哪怕遭遇了這麼驚險的事情,他也不願意過來哪怕扶自己一把。這些事若是告訴才明哥哥,他肯定會被嚇得神不守舍地一臉擔心,噓寒問暖地嘮嘮叨叨半天。
“才明哥哥回來了嗎?”夏青青無力地低聲道。
藍忘機搖搖頭,“快回來了。”
“含光君,我們遇到了……”夏青青正想要說什麼,可藍忘機舉起一隻手讓她且慢,隨即振臂一揮,一道靈力沖天而出,交織成一張肉眼看不見的結界將整個魏府包圍住。
夏青青不懂結界那麼高深的道術,但八叔公他們每次密談都會使用,她一看藍忘機的手勢就知道了:這個結界不僅能阻攔外人偷溜進來,還能阻斷裡面人說話的聲音,不被外人偷聽。
估計藍忘機也覺得夏青青有點可憐,聲音不似平日裡那麼嚴肅,語氣軟了幾分,低聲道:“進屋裡再說吧,先吃點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