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國太子蕭臨川的宮殿比蕭清羽的氣派很多,金碧輝煌,雕樑畫棟,硃紅的大門上鑲嵌著金色的獸首門環,每一次開啟都伴隨著沉悶而威嚴的聲響,彷彿能震響整個皇城。
大殿之內,盡顯奢華輝煌,高聳入雲的屋頂之上,祥雲瑞鶴圖案絢麗多姿,色彩斑斕,彷彿振翅欲飛,栩栩如生。蕭清羽踏著殿內柔軟的紅毯,緩緩步入,這太子殿的宏偉氣勢,已然直逼蒼梧國皇上的宮殿了。
雖是白晝,殿內卻燈火通明,金光閃爍,處處瀰漫著奢華而放縱的氣息。蒼梧國有名的樂師班正在殿中賣力地演奏,絲竹之聲婉轉悠揚,卻又在這奢華的環境中顯得有些喧囂。
太子蕭臨川斜靠在一張寬大的軟榻之上,身著一襲金邊織錦華服,腰間束著一條鑲嵌著明珠的玉帶。他的面色因酒意而泛著酡紅,眼神迷離,嘴角掛著一抹慵懶而得意的微笑。身旁圍繞著三四個女子,她們個個容貌嬌美,身姿婀娜,穿著輕薄的紗衣,衣袂飄飄。然而,她們並非太子的妻妾,只是被召來取樂的舞女。
蕭清羽已經在殿內站了一會兒,可太子蕭臨川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歡樂之中,把蕭清羽晾在大殿正中——然而,蕭清羽並未顯露焦急之色,她神態自若,身姿筆挺,泰然自若地靜候著。。
終於,太子像是忽然發現蕭清羽的存在一般,故作驚訝地拍了拍額頭,大聲說道:“哎呀,清羽啊,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吭一聲,皇兄都沒見到你。”他故意拉長了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
周圍的樂聲瞬間停了下來,歌女和舞女們也紛紛停下動作,齊齊看向蕭清羽,眼中帶著幾分敬畏。太子殿內原本喧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太子那略顯誇張的笑聲迴盪在大殿之中。
蕭清羽微微拱手,語氣恭敬而堅定:“皇兄,本宮此次前來,是稟報昨夜在琢音坊除祟一事……”
蕭清羽省略了許多細節,只說了大致情況,並得出結論:“這並非普通兇靈作祟,而是有人故意為之。結合近期南嶺地區的異動,很可能是赤焰國佈下的陷阱。”
太子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哦?有何確鑿證據?”
“並無確鑿證據,但絕非偶然。這兩年來,赤焰國頻繁在南嶺一帶活動,表面上看似在做生意,但他們的舉動卻與往常大不相同。他們不斷髮行銀票,擾亂我蒼梧國的經商秩序,甚至有百姓在國內用蒼梧銀票兌換黃金後,前往南嶺換取赤焰銀票,再購買赤焰國貨品。這樣一來,我蒼梧國的銀票貶值,國庫中的黃金白銀被大量兌換,而蒼梧國出產的貨品也逐漸失去吸引力。
赤焰國正在悄然發動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他們不僅在財力上削弱我蒼梧國的實力,還在暗中培養修士,試煉兇屍。這些行為,分明是對我蒼梧國的挑釁和試探,若繼續縱容和隱忍,恐愈演愈烈。”
太子聽後,微微沉吟,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清羽,你說的這些,我也有所耳聞。但赤焰國一直以經商為主,他們兵力薄弱,根本不堪一擊。我們之所以允許他們在南嶺活動,也是看中了他們擅長經商的能力,畢竟他們為蒼梧國提供了不少廉價商品。如果貿然出兵,不僅會引起不必要的戰爭,還會破壞我們之間的經濟往來。”
“殿下,這正是問題所在。蒼梧國越來越依賴赤焰國的貨品,長此以往,我蒼梧國的國力將會被逐步蠶食……”
太子忽然捏住一旁舞女的下巴,打斷了蕭清羽的發言。他的眼神中帶著幾分戲謔,對舞女道:“你這小賤人懂得真多,說,你還有什麼能讓孤爽的?除了會服侍男人,你還會什麼?嗯?”
舞女被捏得生疼,眼中閃過一絲驚恐,卻不敢反抗,只能低聲說道:“殿下,奴婢……奴婢只是會些歌舞和侍奉殿下,其他的……奴婢不懂。”
太子並不在意她的回答,只是將目光轉向蕭清羽,似笑非笑道:“清羽,你上次去藍家聽學,不是真的為了修仙吧?我聽說那可是藍二夫人研習班。我的公主妹妹長得如此水靈,怎麼,那個叫藍忘機的男人你沒拿下?你不是說要以修仙立國嗎?最好的辦法不是拿下藍忘機,跟藍家聯姻嗎?我們要是得到了藍家的支援,要去滅個什麼赤焰還是南嶺什麼的,不就輕而易舉了嗎?”
他微微一笑,竟毫不避諱地一手伸入舞女輕薄的衣衫中,一面揉捏一面戲謔道:“妹妹,你與其在治國上想盡辦法,不如在男人身上想想辦法。你看看你,長得挺嬌豔,可完全不會打扮啊。如此素雅,那藍忘機見過那麼多女人,怎麼會留意到你呢?要不要我找幾個最美的舞女,好好教教你如何得到男人的心?”
清羽的臉色微微一沉,但她很快調整了情緒,眼神中閃過一絲冷意,語氣平靜而恭敬道:“皇兄一番美意,本宮心領了,定當竭力前行。如此,便不打擾皇兄雅興,先行告退。”
可太子卻冷不丁地收起了一抹笑意,忽而嚴肅道:“怎麼,清羽妹妹,你不是說要保護百姓嗎?那琢音坊中還有大量兇靈未除吧,你在父王應允下培養了這麼多修士,不打算去歷練歷練,為民除害嗎,他們應該……不是你的府兵吧?”
“皇兄言重了,琢音坊一事,我定當負責到底!”
“孤信你言出必行,既然如此,速速去辦,莫要耽擱。太子悠然地揮了揮手,示意蕭清羽即刻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