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行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繪製出如此精準的赤焰地圖。”城門與赤焰皇宮相隔甚遠,為節省時間,藍忘機御劍攜著魏無羨疾馳。
魏無羨展開一張夜行白日里經過一番猶豫後遞給他的地圖,只見墨跡尚新,顯然是剛繪製而成。
在南嶺的商行中,也能買到赤焰地圖。魏無羨本來說要出門去買,夜行卻一把拉住了他,稱外面售賣的地圖,有不少是赤焰故意放出誤導眾人的,尤其是皇宮地圖。夜行雖未說明其中緣由,卻讓魏無羨稍候片刻,隨後便回書房繪製了這幅赤焰地圖。
一如往昔,江也行雖樂於相助,但對於自己的過往卻絕口不提。
魏無羨也不願深究,只是盛讚夜行果然本領非凡。有了這張地圖,他們著實節省了不少時間。
雖然猜到江夜行或許曾到過赤焰國,尤其是赤焰皇宮,所以上次他們被捕時,他才會如此篤定是赤焰國所為。然而,這張地圖的精準程度,依舊超出了魏無羨的想象——不僅精準地標出了赤焰國皇宮的位置,就連沿途一些著名建築的位置也一一細緻標出。
這倒也說得過去,來過赤焰國且留心觀察的人,或許都能做到。可這張圖最令人咋舌的細節在於……裡面竟有皇宮內部宮殿的建築圖,涵蓋了皇上上朝的主殿,還有皇后以及幾位著名嬪妃的寢殿。尤為醒目的是,溫娘娘的寢殿被顯著標出。夜行還告知魏無羨,傳聞溫娘娘一直備受寵愛,在皇上未登基前便是被獨寵的娘娘,如今秦烈登基,晚上若不在自己的主殿,便可能在皇后或溫娘娘的寢殿。
“他進過赤焰皇宮。”藍忘機僅看了一眼圖紙,便十分篤定地說道。
因為夜行所繪的地圖並非尋常行人的路線,倒更像是一個探子或殺手的行進路線。所有路線皆是直線捷徑,而皇宮的道路向來蜿蜒曲折,需穿門過橋方能抵達。一方面,夜行知曉他們此行定是飛簷走壁;另一方面,估計他曾經也是沿著這些路線潛入赤焰皇宮的。
赤焰皇宮不僅遠離鬧市區,還需經過多處兵營,中間更有天塹阻隔,選址絕對安全且易守難攻。若是沒有這張地圖,即便赤焰國的老百姓,也只知曉皇宮的大致位置,並不清楚具體地點。然而,這些阻礙對於如流星般從高空掠過的二人而言,毫無影響。
經過多次御劍同行,魏無羨早已能穩穩地站在藍忘機的劍上。可兩人似乎形成了一種默契,藍忘機總會摟住魏無羨的腰以防他失足墜落,而魏無羨也從不加以阻止。他背靠著藍忘機,緊緊貼在他身上,畢竟……這樣會更加安全。
兩人如一道幽影,悄然降落在皇宮牆外的一棵大樹下。周圍有士兵提著燈籠輪班值守,而這棵樹因生長在坡度較高的小山上,並無士兵刻意爬上山來巡邏。
“藍湛,你為何落在此處?我們不是應該直接闖入皇宮,挨個殿搜尋嗎?若這些事真是赤焰國所為,秦烈身為國君,肯定知道,我們不是應該先找他嗎?”魏無羨發現藍忘機竟落在了距離皇宮城門還有一大段距離的地方。
藍忘機沉默地凝視著皇宮,輕聲說道:“有結界。”
“皇宮有結界?能破嗎?你在這方面可是極為擅長的。”魏無羨曾見識過藍忘機破結界的功力,幾乎如入無人之境,既然皇宮並非仙家之地,還需請仙門中人幫忙,那這結界對藍忘機而言,應該不在話下。
藍忘機指尖輕顫,一抹淡藍幽光悄然湧現,隨即他輕輕一彈,彷彿有什麼東西悄然釋放。然而,魏無羨放眼望去,只見漆黑天幕之下,燈籠高掛,巍巍皇城屹立如初,不見任何動靜。
“這是……在試探結界嗎?”魏無羨猜測道。
“嗯。”藍忘機眉頭微蹙,回應道。
“如何?能破嗎?”
“怎麼會……”藍忘機似乎對窺探的結果感到難以置信。
“什麼啊,快教教我,這結界到底怎麼回事。”魏無羨急得一把拉住藍忘機的臂彎。
藍忘機看了魏無羨一眼,眼神中閃過幾分陰晴不定,最後似乎下定了決心,道:“不能擅闖,我們先回去。”
“啊?!”魏無羨懷疑自己聽錯了,大老遠趕過來,看一眼皇城就要回去?這豈不是成了到此一遊?
“嗯……”藍忘機看出了魏無羨眼中的失望,他難道不想在魏無羨面前表現得無所不能嗎?
但無所不能並不意味著可以逞能,更不能帶著魏嬰冒險。雖心有不甘,但他還是當機立斷,摟上魏無羨的腰,瞬間融入深邃的夜幕,疾速折回魏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