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國背後,應並無江家之人。倒是施術者刻意以江家禁制為幌子,混淆視聽,其真正意圖,應是妄圖隱匿自身身份,且嫁禍於江家。”藍忘機神色沉靜,緩緩開口道。
“含光君,何出此言?”藍才明面露疑惑,追問道。
“熟知江家禁制之人,不過寥寥數位家主,如今應僅餘江澄一人。然而此次施展禁制者技藝尚嫩,未得其精髓,似是僅憑書卷所載,反推其法門。若對江家禁制知之甚少,極易被表象誤導。”藍忘機道出其中緣由。
“原來如此……如此看來,他們背後並非江家,但即便如此,能以別家術法構建自家禁制,也是相當厲害。稍有差池,禁制便會完全失效,弄巧成拙,可能無法保護自己。”藍才明心中對那施法者不禁生出幾分欽佩,此人用他家禁制掩人耳目,威力卻未削弱,竟還能守住仙門第一名仕含光君……無論對方是哪家的,都可謂大有來頭。
畢竟……別說借用他家的禁制了,藍才明就是設下藍家的禁制,也修煉不精。如今八雲峰上的結界,仍需依賴八叔公之力,而他所設的禁制漏洞百出,用來封山實屬虛設……也就只能在魏府這小範圍內用用。
可藍氏雙璧在比自己還小四五歲的時候,就已經完全可以替代藍啟仁,開啟範圍比八雲峰廣闊數倍的禁制,保護整個雲深不知處,讓多少仙門家主羨慕,常用藍氏雙璧為榜樣,譴責自家繼承人。
不過……若論青年才俊,當年的江氏也不乏其人。那大弟子魏無羨,與藍氏雙璧年紀相仿之時,便已能以大弟子身份開啟江氏禁制,一時名動仙門。此事不僅令其他仙門豔羨不已,更是流言四起,眾說紛紜。
禁制,本是一個家族的護身符,向來極為隱秘,由家主親自佈設。即便家族中不乏能人異士,家主也未必放心將此重任交予他們。可江楓眠竟連此等秘術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魏無羨……這無疑更加證實了外界關於魏無羨是江楓眠私生子的傳言。
魏無羨在一旁靜聽二人對話,立刻發現了端倪。為何藍湛提及的是“有江家與藍家禁制的影子”,而才明兄卻只問江家,對藍家避而不談?他心中暗自思量,難道才明兄斷定赤焰國背後絕無藍家插手?何以如此確定?
魏無羨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藍忘機身上。與平日裡那不經意間的偷瞄不同,此次他更為專注地凝視著藍忘機,彷彿要穿透那層薄薄的晨霧,看清自己心底“若隱若現”的答案。
晨曦初露,天際漸漸泛起一抹柔和的淡金色光芒,悄無聲息地滑入廳堂,不偏不倚地灑落在藍忘機身上,為他披上了一層神聖而溫柔的光輝。
他身著一襲素白長袍,衣袂無風輕擺,與這晨光融為一體,盡顯超然物外的風骨。他的面容在朝陽映照下更顯清冷俊逸,眉如遠山含黛,眼似寒潭深邃,鼻樑挺直,透出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與淡然。陽光在他細膩如瓷的肌膚上跳躍,勾勒出他輪廓分明的側臉,更添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不知為何,魏無羨望著這張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遠在天邊的臉龐,眼眶竟不自覺地蒙上了一層水霧。
他顫聲喚道:“藍湛……”
“嗯?”藍忘機未曾料到魏嬰會突然喚他,溫柔地回應著,卻見魏嬰的眼眸在晨光下似乎泛起了露珠?
他不由得心中一緊,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還是困了?先回去休息吧,若想聽後續安排,我等你醒來再說。”
魏無羨搖了搖頭,粗魯地搓了搓眼眶,笑道:“說什麼呢,我精神得很!只是這朝陽金燦燦的,晃得人眼睛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