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與魏無羨一路御劍而來,終是踏入了玄淵國的境內。然而,甫一入境,他們便敏銳地察覺到,玄淵國的風貌與其他幾國相較,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放眼望去,玄淵國地域極為狹小,站在玄淵國最高的一座山上,就能一眼望盡整個玄淵國。這般規模,和南嶺以及其他幾國相比,頂多只能算是一座小城,卻自稱為國,實在有些勉強。
兩人的衣著打扮與街上眾人格格不入,即便易了容也難以漫步在玄淵國的街道之上,唯有沿著街道旁的屋頂小心跳躍穿梭,雖是白天,卻如同兩個夜行者一般。
玄淵國的街道破敗不堪,那景象活脫脫就是花街的一個放大版,處處透著窮山惡水的氣息。腳下的石板路坑窪不平,兩旁的建築也是搖搖欲墜,彷彿一陣大風便能將其吹倒。
還有一點很特別,玄淵國的街道上,幾乎看不見臨街的商鋪,能聽到打鐵鋪傳出“叮叮噹噹”的鑄鐵聲,但大門卻是緊鎖的,看來不對外經營。整條街上看不到小販和閒逛的行人,甚至連流浪的乞丐都不見蹤影,甚是冷清。
倒是不遠處,有一群人排著宛如長龍般的隊伍,正井然有序地等待著什麼。魏無羨與藍忘機走近一看,原來是眾人在排隊打飯。每個人輪到之時,便能領到一個饅頭,外加幾塊肉。奇怪的是,打飯之人並未支付任何錢財,看樣子像是玄淵國在統一派飯。
魏無羨看著這排隊的眾人,心中滿是疑惑,不禁開口道:“藍湛,你說這是玄淵國在佈施,還是……” 魏無羨細細打量起這些排隊領飯的所謂“百姓”。只見他們一個個凶神惡煞,與其他地區百姓那無辜且帶著幾分天真的眼神截然不同。這些排隊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傷,眼神更是透著兇狠,怎麼看都不像是普通人。
藍忘機微微搖頭,道:“他們不是普通人,都是練家子。”
“練家子?” 魏無羨挑了挑眉,思索片刻後說道,“難道我們剛好到了他們的練武場附近?可這才臨近玄淵國的城門啊,雖說這國不大,但城門口就有一隊練家子在領吃食,怎麼看都覺得挺奇怪的。而且,玄淵國的百姓都不走動通商的嗎?他們不允許南嶺百姓進玄淵國,但是玄淵國的人可是經常去南嶺的,就說那花街,幾乎都被他們的人佔領了。不過……” 魏無羨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什麼?” 藍忘機道。
“不過,他們在南嶺也就只是收取保護費,活動範圍大多集中在玄淵國佔領的那些街區。就像花街的鐵家幫,幫派首領幾乎都是玄淵人。我還真沒見過除了黑幫之外的其他玄淵百姓。像農人、商人、匠人這些,我在南嶺可一次都沒見過。”魏無羨這才意識到,平時在南嶺打交道的玄淵國人,就沒有一個能稱得上“普通人”的。
“哇啊!嗚哇哇!”忽聞街角傳來一陣孩童的哭嚎聲,魏無羨與藍忘機循聲望去,只見一凶神惡煞的大漢,竟在這光天化日之下,全然不顧王法,對著其中一個哭得尤為悽慘的孩子,狠狠踹出一腳。那孩子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瞬間被踹翻在地,哭聲愈發淒厲。
魏無羨雙目圓睜,定睛一看,驚道:“是他們,他們竟是!”
藍忘機也即刻認出其中幾個孩子,道:“這是住在南嶺廟裡的流浪兒,時常幫你辦事。”
不止是那幾個流浪兒,還有好幾個衣衫襤褸、瘦骨嶙峋的孩童,正被幾個手持長鞭的男人打罵驅趕著。孩子們哭得撕心裂肺,卻無力反抗,只能跌跌撞撞地被趕進一處府宅之內。
魏無羨氣得握緊了拳頭,大罵道:“豈有此理!我這段時日沒去廟裡,竟有人如此大膽,把南嶺的孩子抓到這兒來!藍湛,我們不能坐視不管,跟去瞧瞧!”
藍忘機神點點頭,沉聲道:“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