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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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層樓的住戶都探出頭來看熱鬧，幾個平時一起跳廣場舞的大媽擠在樓道里竊竊私語。
“天吶，真死人了？”
“徐志老婆？那個小鄭？前兩天還看見她買菜呢......”
“是不是那個顧鳶乾的？徐志剛在群裡說了，她倆有矛盾......”
徐志掙開警察的手，指著我的鼻子吼：“我老婆之前就說過你，說你半夜動靜太大吵得她睡不著，你是不是因為這個記恨她？”
“你今天趁我不在，然後溜進我家殺人！完了又賊喊捉賊報警洗白自己！”
他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圍觀群眾看我的眼神變了。
我靠在自家門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鐵皮，冷眼看著徐志表演。
我被帶回屋裡做筆錄，徐志被另一個警察帶去了樓道盡頭。
隔著門還能聽見他斷斷續續的哭聲，一會兒喊老婆，一會兒喊冤枉，中間夾著對圍觀鄰居的控訴，說我顧鳶心狠手辣，說他老婆小鄭死得冤。
做筆錄的是個年輕女警，姓林，扎著低馬尾，說話不急不慢。
“你把今晚的事從頭到尾說一遍。”
我坐在自家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把徐志打電話、發群訊息、我報警的經過全都講了一遍。
林警官記得很仔細，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目光平靜，不偏不倚。
“你說你懷疑他殺了他妻子，有什麼依據？”
“依據說不上。”我看著她，“但他從頭到尾都不正常，他說煤氣忘關了，讓我去關，我說你可以找消防，他不肯，反而在群裡罵我。”
“他老婆電話打不通，他一個當丈夫的不著急報警不著急回家，隔著手機跟我耗了十幾分鍾。他回來的時間點也太巧了，警車剛到，他就從電梯裡衝出來。”
林警官筆尖頓了頓：“你跟他妻子有過矛盾？”
“有過。”我不避諱，“兩個月前她來敲過我門，說我半夜放影片聲音大吵著她睡覺，我當時道了歉，之後戴了耳機。”
“但她說我陰陽怪氣，又在業主群裡發過一段話，說我這種單身的年輕女人搬來小區就是不安分。我沒回嘴，之後也沒再跟她有過交集。”
林警官點了點頭，又問了幾個細節，時間、通話記錄、微信截圖。
我都給了。
做完筆錄，林警官合上本子：“今天先這樣，後續有需要再聯絡你，你暫時不要離開本市。”
“他那邊呢？”
“我們還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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