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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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塵埃落定，法庭宣判的那天，我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
徐志被帶上被告席的時候，整個人瘦了一圈，囚服掛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往旁聽席掃了一眼，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兩秒，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罵。
宣判過程很快，故意殺人罪，手段殘忍，情節惡劣，且案發後試圖嫁禍他人，性質極壞。
徐志被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
聽到結果的那一瞬間，徐志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骨頭，癱軟在被告席上。
他扭過頭，隔著法庭的鐵柵欄，死死地盯著旁聽席上的我。
那眼神里早沒了之前的囂張和陰狠，只剩下無盡的怨毒和絕望，像是一條被打斷了脊樑卻還想呲牙的瘋狗。
我不為所動，只是冷冷地回視著他，看著他法警押走時那拖沓沉重的腳步。
曾經那個在業主群裡呼風喚雨、在樓道里賣力表演的徐先生，終於只剩下一個即將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的編號。
走出法院大門，陽光有些刺眼。
小鄭的姐姐鄭琴站在臺階下，看到我出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
她看起來比那天的憔悴消瘦了許多，眼眶依舊紅著。
“顧小姐。”她聲音有些沙啞，低著頭，雙手侷促地絞在一起。
“那天......還有之前的事，對不起。”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又紅了：“是我太糊塗，信了他的鬼話，還幫著他一起來對付你。如果不是你堅持下來，小鄭的死可能真的就被他掩蓋過去了。”
“我也沒有要原諒你的意思。”我平靜地看著她。
“那些惡意已經造成了，道歉抹不掉，但至少真相大白了，小鄭也能安息。”
鄭琴愣了一下，隨即用力地點了點頭，眼淚掉了下來：“我知道，謝謝。”
那天之後，我搬家了。
新小區離這裡很遠，環境清幽，鄰里之間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距離，這正是我想要的。
退掉了那個充滿了惡意流言的舊房子，在搬家師傅把最後一箱東西搬上車時，我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單元樓。
王大媽正坐在樓下的小花園裡和其他人聊得熱火朝天，看見我出來，她們的聲音明顯頓了一下，隨即心虛地低下頭假裝看手機。
那扇曾經被潑了紅漆的防盜門已經被物業重新刷過，但那股陰冷的氣息似乎還殘留著。
我收回目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匯入主路的車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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