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舟承認了保險和資金轉移。”
“但縱火的事,他說自己只是知情,沒有動手。”
“許棠承認按了點火開關,卻說整套計劃都是顧行舟安排的。”
我扯了扯嘴角。
他們曾經口口聲聲說彼此才是真愛。
到了真正需要承擔代價的時候,卻都恨不得把對方推進最深的泥裡。
負責案件的警員下午來給我做筆錄。
他告訴我,他們趕到時,老房子的院門已經從外面反鎖。
顧行舟和許棠不是準備站在外面等結果。
他們提前在巷口停了一輛沒有登記在兩人名下的車。
後備箱裡裝著換洗衣服、現金和兩本假證件。
只要確認火勢無法控制,他們就會立刻離開。
第二天再以“出差剛回來”的身份,哭著認領我的屍體。
就連顧行舟這幾天頻繁在公司露面,也是為了讓員工記住,他一直忙於工作。
許棠則故意在小區業主群裡抱怨身體不舒服。
他們為自己準備好了證人。
為我準備好的,只有一場意外。
警員將一張物品清單遞給我確認。
汽油、門鎖、點火裝置、一次性電話,還有一支印著我名字的打火機。
“這支打火機是從哪裡來的?”
我認得它。
去年公司年會,顧行舟定製了一批禮物。
我的名字也在其中。
我平時不抽菸,隨手放進了書房抽屜。
許棠把它帶到老房子,是為了讓火災看起來像由我自己引起。
如果沒有警察趕到,所有人都會以為,我在紀念日回到舊居,意外點燃了老化的房子。
顧行舟會在葬禮上抱著我的照片痛哭。
許棠也許會站在旁邊,替我招待前來弔唁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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