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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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修好線路，換掉門鎖。
臥室的門不再從外面控制。
每個房間都裝上報警器和滅火裝置。
院子裡的梔子樹也沒有死。
春天來了以後，枯枝間冒出細小的綠芽。
我在樹下坐了一下午。
小時候，母親總說，梔子看著柔軟，根卻扎得很深。
那時我不明白。
現在終於懂了。
人可以依賴別人，也可以認真去愛。
可無論多愛，都不能把自己的根交出去。
夏天，我去了父母生前一直想看的海邊。
以前顧行舟總說忙。
忙著融資，忙著應酬，忙著把下一筆生意做成。
我便一次次推遲，想著婚姻還有很長，等他有空再一起去。
後來父母不在了，我也再沒提過。
這一次，我沒有等任何人。
我訂好車票，帶上父母的照片，一個人坐了六個小時的車。
清晨的海風很大。
我站在沙灘上，把照片舉到朝陽下。
“爸，媽。”
“我帶你們來了。”
說完這句話，我忽然哭了。
周圍沒人認識我，也沒人催我別哭。
我就站在那裡，哭到眼睛發疼，再慢慢擦乾眼淚。
潮水漫過腳背，又一點點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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