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公司虧損時,我拿出父母留下的商鋪。”
“您生病時,我守在醫院。”
“顧家老宅漏雨,也是我出錢翻修。”
“我把能給的都給過了。”
“最後換來的是一份五千萬的意外險和一間被鎖住的臥室。”
顧母的哭音效卡在喉嚨裡。
“可你沒有死。”
她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既然警察及時趕到,為什麼不能給行舟一次機會?”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原來在他們眼裡,只要我還活著,傷害就不算嚴重。
只要火沒有真正燒死我,顧行舟就仍然可以被原諒。
“如果警察晚來一分鐘呢?”
“如果我沒有看見彈幕呢?”
“如果現在躺在地底下的人是我,您會讓顧行舟還我一次機會嗎?”
她臉色慘白。
我沒有再等答案。
“顧太太,您兒子不是失手傷害我。”
“他計劃、準備,又在最後聽見我求救時選擇離開。”
“我活下來,不是他值得被原諒。”
“是我運氣好。”
我轉身走下臺階。
身後,顧母還在哭。
我卻第一次沒有因為別人的眼淚停下腳步。
善良不是讓所有人滿意。
更不是替傷害自己的人逃避代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