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片刻,把茶盞擱下:“玉顏,讓他把話說完。”
林玉顏眉頭緊皺:“父親,他分明在拖延時間——”
“我說讓他說完。”父親聲音不大,卻讓林玉顏立刻閉了嘴。
我上前一步,指向供桌上那排白瓷碗:
“今日在場所有人一起見證。父親、我、長姐、還有弟弟,四個人同時驗。”
“誰的血不相融,誰就是那個野種。”
“若我林鋒有問題,杖責八十逐出府門,絕無二話。但若是長姐呢?”
林玉顏冷笑:“你憑什麼?”
我轉頭看向二叔公,
“就憑我姓林。二叔公,您是林家輩分最高的長輩,您說句公道話。”
二叔公拄著柺杖站起來,渾濁的老眼掃過眾人:
“大少爺說得在理。家主,既然要驗,便都驗。大少爺的血若不相融,再論家法不遲。”
“大小姐的......若不相融,那也是還大少爺一個清白。”
林寒忽然從母親懷裡掙出來,捂著手臂“哎喲”一聲:
“娘,我手好痛......剛才大哥推我撞桌角,我骨頭怕不是裂了......”
母親立刻去扶他,轉頭看我時目光帶了幾分責備:
“鋒兒,你弟弟身子弱,你怎的下手沒輕沒重?”
我瞥了一眼林寒完好無損的手肘:“娘,他撞的是右手,捂的是左手,您也信?”
林寒面色一僵,訕訕放下手。
林玉顏沉著臉走到父親面前,壓低了聲音:
“父親,林鋒今日分明是蓄意鬧事。您若依了他,日後府中人人效仿,規矩何在?”
“況且滴血認親本就是荒謬之舉,血不相融也不代表什麼......”
我打斷她,
“長姐方才可不是這麼說的。方才你說‘若血不相融,便按家規杖責八十’,那時候怎麼不覺得荒謬?”
林玉顏被我堵得麵皮發緊,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父親沉默良久,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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