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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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最後一箱圖紙，我長舒了一口氣。
家裡空曠了不少，但我卻覺得前所未有的寬敞。
陽光透過淺灰色的窗簾灑進來，落在重新鋪好的米色地毯上，泛著溫暖的光暈。
那些曾經讓我窒息的回憶，連同這滿屋的舊物，終於被徹底清掃了出去。
我又換了新的沙發套，米白色的，和淺灰窗簾配在一起，整個屋子看著乾淨了不少。
牆上原來的婚紗照早就拆了，留下幾個淺淺的掛鉤印子，後來我掛了一幅自己買的裝飾畫上去，剛好蓋住，看不出痕跡。
日子就這麼不緊不慢地過著。
早上七點起床，煮一壺咖啡，烤兩片吐司，吃完出門上班。
同事裡知道我那攤事的人不少，但沒人當面提。
以前總覺得生活裡處處是窟窿，要補、要填、要忍。
現在才發現，原來日子可以過得這麼輕。
房子我一個人住，其實有點大。
當初買房的時候覺得兩居室剛好，以後有了孩子也不擠。
現在臥室空了一間，我把門關上了，打算改造成書房，等忙完這陣子就去買張書桌和書架。
我媽隔三差五地來，帶點自己做的小菜，幫我收拾收拾屋子，坐沙發上跟我嘮一下午。
她不再提許硯了，也不催我找物件，就說說小區裡誰家添了孫子，誰家閨女嫁了個外地人，瑣碎的、平常的事。
有天傍晚，她坐在沙發上擇豆角，忽然抬頭說：“辭辭，你現在氣色好多了。”
我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臉。
“以前總覺得你眉眼都皺著，現在鬆開了。”她把擇好的豆角放進盆裡，聲音輕描淡寫的，像是隨口一提。
我沒接話，低頭看手機，鼻子有點酸。
工作上倒是有了一些變化。
之前合作過的一個專案甲方負責人跳槽去了家新公司，正在組團隊，問我有沒有興趣過去。
待遇比現在好一截，專案型別也更有挑戰性。
我考慮了兩天，答應了。
遞辭職信那天，領導有點意外，但也沒多留，只說以後常聯絡。
我收拾辦公桌的時候，翻了翻抽屜，最底下壓著一張舊照片，是前年拍的，許硯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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