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眼,顧明言正站在床邊,腳尖嫌棄地踢了踢我的小腿。
“別想著偷懶!”
“黎月讓你上去收拾主臥,給我們休息。他說你幹慣了這個,讓我喊你。”
我想拒絕。
但人已經被顧明言帶著人拽了起來,硬生生拖到了主臥裡。
江黎月站在窗前,聞聲回頭。
看著我虛弱的模樣,皺了皺眉,本想問問我到底怎麼了。
臉色看起來這麼差。
可我已經熟練地拿起床單開始鋪床。
江黎月剛到嘴邊的關心問不出去,轉而又變成了嘲諷。
“顧臨,你還真是一點自尊都沒有!”
我鋪床的動作頓了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年,江黎月帶回來過十七個男人,高矮胖瘦,什麼樣的都有。
要我每次都要提前燻上她喜歡的雪松香,鋪好新的真絲床單。三月份的時候,她和一個男模拍了豔照和私密影片,還要我去善後,給了二十萬封口費。
以前我也有過自尊的。
發瘋大叫,她就把我拽到鏡子前讓我清醒。
自殘威脅,她就往我傷口上撒鹽。
哭著跪在地上求她,她也只會拍著我的臉讓我懂事。
我不是沒鬧過。
可除了落一身傷,什麼都沒換來。
後來也就不鬧了。
幹完活後,我低著頭打算走。
“你們休息吧,沒什麼事的話。我先休息了。”
但身體已經有點撐不住了,晃了兩下。
被江黎月伸手扶了一把。
她看著我,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身上怎麼都是溼的,手怎麼這麼冰。”
“顧臨,你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看起來很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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