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跨過去,直接攥住他的手腕,指甲掐進他肉裡,疼得顧明言尖叫出聲。
她不管不顧,死死盯著顧明言無名指上那枚戒指。
硬生生把戒指從他指根薅了下來,戒指蹭過他的指關節,刮出一道紅印,他疼得眼淚都出來了,可江黎月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她把戒指攥在手心裡,用自己的真絲襯衫衣角拼命擦,擦掉上面沾著顧明言的味道,才敢把戒指貼在胸口。
這是她最後能抓住的、和我有關的痕跡了。
連骨灰都沒有,連件舊毛衣都找不到,只有這枚戒指了。
顧明言捂著手,還想說點什麼。
話還沒出口,就聽見江黎月嘶吼道:
“滾!這是我和顧臨的家,滾出去!”
“永遠別讓我再看見你!”
江黎月的樣子嚇人極了。
顧明言連哭都不敢,穿著拖鞋就往外跑。
江黎月沒看他,只是攥著那枚戒指,慢慢蹲下來。
把臉埋進膝蓋裡,肩膀抖得厲害。
隔天她給我開了靈堂,沒有遺體,沒有骨灰,靈堂正中央擺著那枚她用蠻力從顧明言手上薅回來的戒指,旁邊立著個黑漆木牌位,刻著“亡夫顧臨之靈位”。
我留下的東西很少。
除了戒指,就是那個在床縫裡摸出的手機。
螢幕碎了,顯然是臨死前從口袋裡滑出來,摔在地上再也沒人碰過。
江黎月接過手機的時候,指尖都在顫。
碎掉的螢幕亮了一下,顯示的是格式化後的初始介面,連一張舊照片都沒剩下。
她盯著螢幕上那點暗褐色的血痕,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
“小臨,你的心太狠。死後,一點念想也不給我留。”
江黎月捧著手機坐了很久。
從清晨坐到黃昏,香爐裡的香燃了三根又三根,菸灰簌簌落在牌位上。
直到天快黑的時候,她才又抬起頭,把手機輕輕放在戒指旁邊。
指節蹭過冰冷的木牌位:
“沒關係的,心狠一點好。”
“是我對不起你,是我活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