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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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這是這一世，我第一次對他笑。
浩浩看著我，他吸了吸鼻子，也笑了。
“爸，你笑起來真好看。”
“少拍馬屁。”
我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
吃完飯，他搶著買了單，三百多塊，眼睛都沒眨一下。
出餐廳的時候，他從包裡掏出一個長條形的小盒子，遞給我。
“爸，送你的。”
我開啟。
是一條領帶。
真絲的，深藍色，上面有暗紋。
不是什麼頂級牌子，但看得出來是用心挑的。
“用我的第一筆獎金買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有點不好意思。
“以前你給我的那些貴的，我全弄丟了。這條不貴，你先戴著，等我以後賺更多錢，再給你買更好的。”
我把領帶拿在手裡，手感順滑。
“好看嗎？”
我問他。
他看著那條領帶，沉默了很久。
“爸。”
他開口，聲音有點啞。
“以前我總覺得，你給我的都是理所當然的。你給我買百達翡麗，我覺得那是我應得的。你給我買車，我覺得那是你該做的。你對我好，我從來不覺得需要感激。”
“現在我才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
“你給我的每一分錢、每一頓飯、每一句嚴厲，都是因為你在乎我。”
“我以前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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