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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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說話。
他在我面前蹲著，瘦削的身形擋著灶膛裡透出來的那點光。
“殿下。”我攥著那塊手帕，“太傅的血書和賬冊都到了，是不是就——”
“就快了。”他站起來，把那半塊虎符收回袖中，“三天。最多三天。”
接下來的三天，北苑的牆外沒有人守夜了。
宋崇正被扣在衙門裡，貴妃的人在宮裡忙著打點關係，顧不上冷宮這邊。
第三天早上，御膳房那個燒火的老太監端著個食盒來了北苑。
食盒裡是兩碗熱粥和一碟鹹菜。
他把食盒放在灶臺上，拍了拍手上的灰：“送出去了。”
“皇上的意思呢？”
“皇上在養心殿坐了一夜。”老太監沙啞著嗓子說，“今早傳旨，讓太子殿下更衣，午時去養心殿。”
老太監走了之後，孟淮安站在灶房裡沒動。
我看著他。他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袍子，袍擺破了洞，袖口磨出了毛邊。
“殿下，更衣。”
“我更什麼衣。”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就這一身。”
“不行。”我轉身跑進他的書房，在箱子底翻出了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深青色袍子。那是他入北苑那天穿的，三年了，一直被壓在箱底。
我把袍子抖開，竟然沒有發黴。
“殿下穿這件。”
他看了一眼那件袍子，沒動。
“當年入北苑穿的，三年沒見了。”
“現在見了。”我把袍子抖了抖，“換上。”
他接過袍子，手頓了一下。
我退到門口，背過身去。
背後傳來他換衣服的窸窣聲，然後是一句：“好了。”
我轉頭。深青色的袍子把他整個人襯出來，瘦是瘦，可背挺得直。三年冷宮的灰濛在身上，此刻被那身袍子一遮，露出了底下原本該有的樣子。
“殿下，這三年......”
”。了去過“
。我看頭回，口門到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