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購員都笑了。
“這位爸爸真細心。”
最後他選了那件貴的，付了錢。
走出母嬰店的時候，他自言自語。
“以前給你買什麼都不捨得。現在給孩子買東西，才知道好東西就是貴。”
“我不是嫌你亂花錢。”
他轉過來看著我。
“我是不知道錢花在哪裡了。家裡的每一分錢，你都精打細算著用。我那時候不懂，覺得你花錢多。”
“你現在懂了？”
他把購物袋掛在嬰兒車把手上。
“我慢慢懂。”
婆婆來的那天是個週三。
陸明提前一天就擦了玻璃、拖了地板、把孩子的玩具按顏色排列整齊。
他從早上六點就開始忙活，在廚房裡蒸了一鍋包子，包得歪歪扭扭但好歹沒露餡。
我在次臥換衣服的時候聽見他在客廳指揮孩子：
“乖，待會奶奶來了要叫人，不能哭，聽見沒？”
孩子咿咿呀呀地拍手，把剛擺好的積木又推倒了。
門鈴響的時候，陸明正蹲在地上撿積木。
他手忙腳亂地站起來，圍裙都沒來得及解就去開門。
“媽。”
婆婆拎著兩個大編織袋站在門口，上身穿著碎花棉襖，腳踩一雙解放鞋。
她掃了一眼陸明身上的圍裙，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你怎麼穿成這樣？許檀呢？”
我從臥室走出來：“媽，來了。”
婆婆把編織袋往地上一墩，發出沉悶的聲響。
“路上帶的土雞蛋，還有自家醃的酸菜。”
她上下打量我。
“瘦了。陸明是不是沒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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