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收到一條簡訊，是父親的號碼發的，我知道是母親借他手機打的。
“晏笙，媽知道錯了。你爸的藥吃完了，社群發的錢不夠，你能不能給媽轉五百。”
“就五百。”
我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廚房倒了杯熱水。
回來的時候又看了一眼螢幕，沒回。
第二天下班，我開啟手機銀行，給社群那個老同學轉了三千。
備註“替我買點米麵油送過去，別說是我”。
一週後的週末，老同學給我發了一張照片。
母親站在社群大院門口，手裡拎著一袋大米和一桶油，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旁邊的社群工作人員跟她說了句什麼，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她沒問是誰送的。”老同學說，“但她走的時候哭了。”
我沒回那條訊息。
轉眼到了年底，私立教育集團的年終總結會上，我被提名年度優秀管理者，獎金六位數。
散會後我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窗外的省城燈火通明。
手機響了，是張律師。
“晏輝的事基本結了。光頭那夥人判了，非法拘禁和放貸兩罪並罰，判了五年。”
“晏輝作為受害者不用負刑事責任，但他欠的那些錢還得還。”
“法院判了本金加合法利息一共十四萬八。”
“他拿什麼還？”
“判了分期，每月兩千，還六年。”
“他現在沒工作，法院查了他名下的資產，什麼都沒有。”
“這筆錢最後大機率是執行不下去。”
“我媽呢？”
“你母親沒被追究。”
“但你父親那個醫保的事，我幫你查了。”
“他目前的病種屬於慢性病範疇，可以辦特殊門診。”
“你母親沒去辦。”
“她不知道還是不想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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