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付的錢又怎麼樣?你在我的房子裡住了六年,我收過你一分錢房租嗎?買幾件傢俱不是應該的?”
我耳邊嗡了一聲。
六年來,水電、物業、兩個人的生活費和大部分裝修款都從我的賬戶支出。他父親住院那三個月,也是我請假跑前跑後。
原來到了他嘴裡,只剩一句——我白住了他的房子。
“所以你認為,這些東西是我交給你的房租?”
“別給我扣字眼。”
他冷著臉,“都是你自願買的,現在分手了又一件件往外搬,不難看嗎?”
趙師傅低下頭,假裝檢查打包帶。
兩個年輕工人站在旁邊,誰也沒有動。
梁敘見我不說話,以為自己佔了理。
“就算發票寫你名字,當初不也是沈寧幫忙挑的?東西留在這裡,至少風格是完整的。你搬去一個六十平方米的出租屋,放得下嗎?”
他連我搬去哪裡都不知道,卻已經替我判斷那裡配不上我買的東西。
我把散落的發票重新理齊,放回抽屜。
“好。既然你說我白住了六年,我會把這些年的支出和同地段租金一起列出來。”
梁敘嗤笑:“你還真打算為了一場脾氣,跟我算六年的鹽和水?”
“不是你先開始的嗎?”
我轉向趙師傅。
“只搬書房打包好的箱子和臥室的兩個行李箱。其他都留下。”
“許梔,你又演給誰看?”
梁敘抱起手臂,“真有骨氣,出去以後就別因為住不慣回來。”
我看著他,“放心。我這次很清醒。”
梁敘並不知道我租了新房。
這半個月裡,我在他眼皮底下看房、籤合同、打包。
他幾乎每天都回家,卻一次也沒有認真問過書房角落為什麼多出那麼多紙箱。
昨天晚上,他終於看見了。
他問我是不是又買了東西,讓我別把家裡堆得像倉庫。
我說:“那是我要搬走的東西。”
他當時正在回覆沈寧的訊息,頭也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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