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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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嚴揪著他領子的手猛地鬆了。
緩緩垂在身側，半天沒動。
他先是沒聲，重新把我抱在懷裡攏了攏，小心翼翼託著我的後腦，怕碰到額角乾涸的血痂，下巴抵著你發頂。
情緒卻瞬間失控。
霍嚴失聲痛哭，哭得肩膀都在抖，連氣都喘不勻。
“小初，我錯了。我不跟你離婚了，我不嫌你不能生了......”
他斷斷續續地喃喃，指腹蹭過我冰涼的指尖。
試圖把我焐熱，可怎麼都焐不起來。
“我再也不帶別的女人回來了，你醒醒好不好？”
“我給你熬你愛喝的粥，我讓你繼續當霍太太。我昨天不該關你，小初，你別睡......”
“我錯了，求你了......”
......
周博士站在兩步外，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他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塑封好的檔案，遞到霍嚴眼前時：
“霍總，這是太太生前在我這裡籤的遺體捐獻同意書。她交代得清楚，死後十二個小時內，把遺體捐給醫學院。”
霍嚴猛地抬頭，眼白全是紅的。
難以置信地盯著那紙檔案，嘶吼得嗓子都破了：
“什麼叫十二個小時內捐出去？”
“你的意思是，我連抱著她的屍體，都只能待十二個小時嗎？！”
霍嚴把我往懷裡又箍緊了些，生怕有人把你。
檔案被他揮落在地，霍嚴紅著眼吼：
“狗屁！什麼捐獻書，我不認，這是我老婆！是我太太！”
“誰準她籤這種東西的？滾出去！都給我滾出去！”
周博士沒去撿地上的檔案。
他垂眼看了我，又嘆了口氣，勸著霍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