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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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鬨，有人扔爛菜葉子。
甚至有幾個衝動的小年輕想往裡衝，被陳默拿著一把掃帚硬生生頂了回去。
“誰敢動一下試試！”陳默頭髮豎著，像只護食的母豹子，“有證據在手裡，誰敢破壞現場就是違法！”
“還證據？人都快被她弄死了！”
李嬸的兒子周勇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拿著個擴音喇叭，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各位街坊！姜離心狠手辣，為了一點錢要張大爺的命！咱們不能讓這種黑店在咱們村存在！今天不給她個教訓，明天就是咱們躺在地上！”
“對！不賠錢不道歉就砸店！”
人群被煽動得情緒高漲，眼看就要失控。
我站在櫃檯裡，看著外面那張張扭曲的臉，心裡的那點恐懼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和決絕。
好，很好。
既然你們想把事情做絕，那就別怪我掀桌子。
我撥通了王警官的電話：“王警官，有人聚眾打砸我的店鋪，威脅我的人身安全，請求立刻出警。”
掛了電話，我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那是我在報社做調查記者的大學同學的電話。
“喂，老張，給你個大新聞，城中村老人集體賴賬，反倒汙衊店主逼死人命，現場正在打砸店鋪，很有爆點。”
老林的動作比我想象中還要快，不到一小時，巷口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不是警車，是一輛印著電視臺標誌的採訪車。
周勇正指揮著幾個愣頭青往我門口扔石頭，看到那輛賊眉鼠眼的麵包車和後面扛著攝像機的記者，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狂喜。
“來了！媒體來了！大家快讓開，讓記者看看這黑心店的真面目！”
他以為自己叫來的正義之士，殊不知，是我請的催命判官。
老林戴著個鴨舌帽，領著扛攝像機的小趙直衝進包圍圈。
那攝像機黑洞洞的鏡頭一掃，剛才還叫囂著要砸店的人，本能地縮了縮脖子。
“哪位是店主？聽說這裡有人逼死老人？”老林把話筒往周勇面前一遞。
周勇立刻整理了一下衣領，換上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指著我就喊：
“就是她！這個女人為了幾百塊錢，把九十歲的張大爺氣得心梗發作，現在還在醫院搶救呢！這是謀殺！”
“對！就是她！”
李嬸不知從哪冒出來，眼角抹著不知道是口水還是眼淚的東西，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往鏡頭前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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