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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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陸成遠的電話就打進來了。
不是微信，是直接打手機。
他大概發現他媽被我拉黑了，換了自己的號。
我猶豫了一秒，按了接聽，同時點開了錄音。
“姜寧。”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一整夜沒睡，喉嚨裡含著一把砂紙。
“我們談談。”
“談什麼？”我語氣輕鬆得像在跟他聊天氣。
“你開個條件，多少錢，你才肯刪掉那些東西。”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陸成遠，你覺得你那幾個錢，能買回我五年？”
“那你到底想怎樣！”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像是繃到極限的皮筋終於斷了。
“你讓我身敗名裂對你有好處嗎？我沒了工作，你以後怎麼辦？你不是說愛我嗎？你的愛就是毀了我？”
我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還想著以後？”我坐直了身體，一字一句地說，“你覺得在你出軌三年、買水軍網暴我之後，我們還有以後？”
“我那是被你逼的！”他吼道，“你要是不去公司鬧，我至於嗎！你現在刪了那些東西，我們兩清，我還可以——”
“還可以什麼？娶我？”
電話那頭噎住了。
我替他接下去：“陸成遠，你當我還是三年前那個被你幾句好話就能哄住的傻子？”
“我家不是廢品站，什麼垃圾都要回收。”
陸成遠的電話剛結束通話不到十分鐘，又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我猶豫了一秒，按下接聽。
電話那頭是一箇中年女人冷硬的聲音，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腔調。
“姜寧是吧？我是周茗的母親。”
我把手機開了擴音，放到桌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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