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猛地衝到江垸面前,單薄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明明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渾身狼狽不堪,可那雙眼睛卻紅得駭人,盛滿了積攢數年的恨意、屈辱與不甘,死死盯著眼前光鮮矜貴的男人。
眼前的江垸,西裝平整昂貴,身姿挺拔矜貴,站在破敗髒亂的貧民巷口,乾淨、體面、高高在上。
而他,窩在爛巷子裡,撿破爛被辱罵、西處討活、為母親的醫藥費低頭求人,活得連螻蟻都不如。
爸爸那麼驕傲的人,如今卻頹廢成那樣,這些都是拜眼前這位他的血緣哥哥所賜。
江辰死死攥拳,指節泛白,手背青筋暴起,見他不說話,聲音嘶啞到破碎,字字帶著滔天怒火:
“你怎麼敢來這裡?!”
“你把我們一家人害得還不夠慘嗎?不說話,是故意的來看我笑話嗎?!”
一旁的林靳瞬間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喘。
江辰胸口劇烈起伏,往前狠狠逼近一步,眼底猩紅一片:
“說啊!你是不是特意來看我笑話的?!”
“看我撿破爛、被人辱罵、活得豬狗不如,你是不是特別得意?!”
“從小所有人都說我比你聰明、比你能幹!就因為這點事,你記恨十幾年!”
“家業是爸媽一輩子熬出來的,是我們兄弟倆一起打拼起來的!你憑什麼狠心全部搶走?!”
巷口路人紛紛駐足圍觀,竊竊私語的議論聲扎得江辰臉面發燙。
所有隱忍的委屈、數年的落魄絕境、被封殺被唾棄的絕望,在此刻徹底爆發。
“你騙走股權、毀我前途、斷我們所有生路!看著我們一家落魄潦倒、重病無醫!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面對弟弟歇斯底里的質問,江垸神色從頭到尾冷淡平靜。
心裡卻心疼壞了,可憐的娃啊,被親哥禍害成這個鬼樣子,瘦成麻桿,感覺風都能吹跑。
他垂眸看著暴怒嘶吼的江辰,薄唇輕啟,語氣慵懶又淡漠,聽不出情緒:
“你總覺得自己能力出眾,比我強,覺得是我沒良心、是我打壓你,才落得這般下場。”
江辰一怔,怒氣瞬間卡殼,死死盯著他,滿臉不甘:“本來就是!”
江垸在心裡也非常贊同,可不就是,說一句狼心狗肺都可以。
江垸淡淡勾了下唇角,笑意冰涼,毫無溫度。
“行。”
“我手裡有一批產業,底子不乾淨,灰色混雜,棘手得很,剛好可以給你證明自己。”
他側頭,淡淡示意身後的林靳。
林靳立刻上前,雙手捧出厚厚一疊整理好的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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