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帥正坐在沙發正中央，一臉陰鷙地喘著粗氣，袖口還沾著淡淡的血漬。
看見闖進來的江垸，他先是一愣，隨即慌忙站起身，臉上堆起慌亂又諂媚的笑。
“垸哥？你怎麼來了？”
他下意識想上前套近乎，心裡卻隱隱發慌。
江垸從來不管他這些爛攤子，今日怎麼會過來。
齊帥一下，肯定是知道陳知南這個賤人偷吃了，這才很憤怒找上門來。
“江哥，你是不是知道陳知南那賤人偷吃了，人賤得很，之前還假裝清高不讓碰，結果現在野種都踹上。”
江垸冷冷看了他一眼：“野種，齊帥，你口口聲聲的野種是我的。”
“你應該祈禱他們母子今日沒事，否則你就等著償命吧！”
齊帥整個人僵在原地，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什、什麼？你的？怎麼可能！她根本不讓我碰！”
當即他就想明白了，頓時嚇得一身冷汗，癱坐在地上。
“垸哥……我、我不知情，我真不知道是你的孩子……我要是知道，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齊帥嚇得聲音發抖，拼命求饒。
江垸看都沒看他一眼，示意秦志把人看住，就在房間尋找陳知南的身影。
大步穿過狼藉的走廊，一腳踹開最裡側緊鎖的房門。
陰冷的房間裡血腥味撲面而來。
陳知南蜷縮在地板上，渾身抖得厲害，身下染紅一片，刺眼得讓人心頭髮慌。
她意識己經開始渙散，眼皮半耷拉著，臉色白得像紙，連呼吸都輕得幾乎看不見。
就在這時，窗外忽然飄起細碎的白。
今年的第一場初雪，悄無聲息落了下來。
細碎雪粒貼在落地窗上，緩緩融化，灰濛濛的夜色裡，冷白的雪光落進來，剛好落在她蒼白的側臉，襯得她脆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消散。
江垸心臟驟然一緊，所有戾氣瞬間化作極致的慌亂。
他快步蹲下身，不敢挪動她腹部，只小心翼翼托住她的後背，嗓音緊繃：“知南，看著我，別睡。”
陳知南睫毛顫了顫，費力掀開眼縫，模糊視線裡，是江垸緊繃到泛紅的眼底，還有窗外漫天落下的初雪。
她嘴唇輕輕哆嗦，氣若游絲：“雪……下雪了……”
她最喜歡初雪。
可今天的初雪，是在她最疼、最絕望的時候來的。
小腹一陣陣撕裂般的墜痛不停襲來，溫熱的血一首往外滲，她下意識抬手護住肚子，眼底是拼盡全力的執拗，她要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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