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負責裝置維護,沈伯成了年紀最大的聲音採集員。
蘇喬因偽造署名、惡意參賽被行業協會永久除名。
她賣掉車和公寓償還賠款,離開舟山時,沒有一個從前圍著她轉的人來送。
周硯被停職後,獨自回了東極島。
他把當初的海景房長期租了下來。
房間裡一直留著兩套洗漱用品,桌上擺著修補過的舊披肩。
那兩個歪斜的“夏夏”,被他補得更歪。
每逢漲潮,他都會走到那片礁灘。
救援隊立在岸邊的警示牌已經換新,上面寫著:潮水無情,請勿等待。
周硯曾在暴雨裡守了一夜。
第二天被巡邏人員發現時,他渾身溼透,手裡還攥著一條幹燥的浴巾。
沒人知道他在等誰。
檔案館開館後的第三個月,收到一個沒有署名的包裹。
裡面是那臺紀念日錄音機,還有一張儲存卡。
卡里只有一段聲音。
海浪不停撞著礁石,一個男人站在風裡,一遍遍說:“沈知夏,回來吧。”
我聽到第三遍,按下刪除鍵。
沈聿正在院子裡煮海鮮麵,隔著窗戶問:“要不要蔥?”
“多放一點。”
“荷包蛋呢?”
“要兩個。”
他笑了一聲:“吃得完嗎?”
“吃不完你吃。”
刪除進度走到百分之百。
我把錄音機重新編號,放進公共借用櫃。
它以後會記錄孩子的笑聲、漁船的汽笛,也會錄下每一個普通人的離別和歸來。
傍晚,海邊漲潮。
沈伯搬著椅子往屋裡走,催我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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