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格子衫的男人舉著手機往前湊了半步,鏡頭對準顧秀蘭。
“你別拍我!”顧秀蘭突然尖叫起來,一隻手擋住自己的臉,“你憑什麼拍我!關了!關了!”
她抱著孩子猛地轉身,想從人群縫隙裡鑽出去。
年輕警察一個箭步擋在她面前。
“同志,你再不配合,我們只能帶你回所裡了。”
“我不去!我哪兒都不去!我要坐火車回老家!你們讓我走!”
鄭建國沉下臉,看著顧秀蘭,最後一次伸出了手。
“同志。請把孩子交給我。”
顧秀蘭沒有動。
她的手在發抖。從手指到手腕,到整條胳膊,都在抖。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襁褓。
那個眼神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不是心疼。
是盤算。
像一個賭徒在看自己最後一張牌。
“好。”她突然開口,聲音變得異常平靜。
“你們要看,就看。”
她把襁褓往前一遞。
鄭建國伸手接過去,放在旁邊的座椅上。年輕警察站到了顧秀蘭身邊,以防她跑。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糰粉色抱被上。
鄭建國蹲下來,開始解最外層的毯子。動作很輕,很慢,像在處理一件易碎品。
毯子解開,露出裡面的粉色抱被。白色小兔子的圖案被揉得皺皺巴巴。他捏住抱被的一角,掀開。
孩子的臉完全露了出來。
白得發青的皮膚。發紫的嘴唇。
緊閉的眼睛,眼窩深得不像一個嬰兒。
鄭建國的手指停在孩子的鼻子底下。
十秒。
他收回手,緩緩站起來,轉頭看向年輕警察。
”。來過醫法調,裡所知通。021上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