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
李世民一拳砸在龍案上。
龍案上的紫檀鎮紙彈起老高，墨汁濺在他虎口處，黑乎乎的一團。
“聖光！又是這該死的聖光！”
李世民鼻翼劇烈扇動，胸口起伏。
他盯著天幕裡那團包裹著長樂身段的白茫茫。
那是他的女兒，可現在他這個當爹的，除了能看到一隻手和兩隻腳踝，別的啥也瞧不見。
此時，天幕上方的彈幕已經成了各朝皇帝的洩憤牆。
曹操在銅雀臺上，指節死死扣著青銅酒爵。
爵身被他按出了一個清晰的指印。
曹操：“林小友，你這遮掩手段，實非君子所為！孤原本已備下漢玉百塊，如今……哼，免了！”
朱棣在奉天殿，氣得一把扯開了領口的扣子。
他指著身邊的內閣首輔。
“去！告訴造船廠，給朕把全大明的船匠都招來！”
“朕要這種島！朕要這種能發白光的沙子！”
“找不到，你們就去海上給朕啃木頭！”
乾隆在避暑山莊，扇子搖得快冒煙了。
他盯著那海水，嘴裡嘀咕著：“這水……怎能清到這種地步？”
“內務府！朕庫房裡那些避暑的玩意，拿出來比比，是不是比這仙界差了？”
……
現代，海灘。
林舟躺在寬大的遮陽傘下。
他沒看彈幕，也沒看那些皇帝的跳腳抗議。
他現在的感官異常敏銳。
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在他耳中像是帶著某種韻律的鼓點。
風裡的鹹腥味被陽光一曬，化作一種帶著燥熱的鮮。
長樂雖然被裹在寬大的浴巾裡，但那雙美甲修飾過的雙腳，正不安分地踩著白砂。
“林舟哥哥，那些字……好像在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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