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了李世民那雜亂無章、沉重如破風箱的呼吸聲。
那是恐懼在大唐皇帝肺部留下的迴響。
聲音更遠了。
殿門外。
三個玄甲軍在調整步頻。
沉重的鐵靴踩在青石板上，帶起一絲絲微弱的震動。
這些震動順著地磚，傳進林舟的腳底，像是一張清晰的立體圖。
甚至宮牆角落裡，一隻烏鴉正試圖撥弄它的羽毛。
林舟能數清那羽毛扇動的頻率。
空氣不再是透明的，而是一層層厚薄不一的波浪。
這種充盈到極點的力量感，讓他有些控制不住。
林舟鬆開長樂的手，五指在空氣中虛握。
指關節發出一串爆竹般的響聲。
他只是輕輕一捏。
“嘭！”
一聲悶響。
林舟指縫間的空氣被瞬間擠幹。
氣浪在掌心炸裂，發出一聲清脆的空爆聲。
這種響動在死寂的太極殿內，不亞於一聲平地驚雷。
樑柱上的積塵被震得簌簌落下，掉在林舟黑色的T恤上。
李世民原本已經扶著龍椅站穩了身子。
聽到這一聲爆響，他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
他感覺一股無形的氣浪撲面而來，扯得他龍袍的下襬劇烈晃動。
李世民瞪大了眼。
他看著那個站在殿中央的年輕人。
在李世民的視線裡，林舟的身影似乎高大得要把太極殿的房梁頂穿。
那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他這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帝王感到手心冰涼。
李世民兩隻手在虛空中胡亂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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