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汴梁。
垂拱殿。
空氣裡浮動著一股微苦的龍腦香氣，卻壓不住大門縫裡鑽進來的冷風。
趙匡胤站在御幾後，玄黑色的袍袖劇烈顫動。
他死死盯著懸在半空的天幕，那畫面裡，長樂正把一塊奶糖塞進長孫皇后的嘴裡。
那股濃郁的奶香味，彷彿跨越了時空的屏障，直接撞進了這位大宋開國皇帝的鼻腔。
“吧嗒。”
一滴口水砸在御案的明黃綢緞上，趙匡胤沒察覺。
他指甲深深摳進案几邊緣的木縫裡，扣出了幾道泛白的劃痕。
嫉妒。
那是一種像是生鏽的鐵片在心臟上刮過的嫉妒。
“李二……”
趙匡胤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腮幫子的肌肉在瘋狂抽動。
“他那大唐，不過是靠著幾個武夫強撐，論起家底，論起風雅，哪點比得上朕的大宋？”
他猛地轉過身，動作劇烈到帶翻了案上的白玉筆洗。
筆洗倒扣，墨水洇溼了一大片奏摺，像是一塊化不開的黑斑。
趙匡胤隨手抓起一方雕著九龍戲珠的青金石鎮紙。
這東西沉甸甸的，在大宋那是無價之寶。
“憑什麼！”
他發出一聲嘶吼，右手青筋暴起，猛地向下一摜。
“砰！”
一聲悶響，青金石鎮紙重重砸在御案的龍紋轉角處。
石頭和硬木相撞，碎屑橫飛。
鎮紙當場斷成三截，趙匡胤的手心也被震出了一圈深紅色的印子，虎口處隱隱滲出血絲。
他卻連眉毛都沒皺一下，只是死死盯著那斷裂的石塊，眼珠子通紅。
……
現代，雲隱山莊。
客廳的燈光調得很暗，只有天幕投射出的光亮在牆壁上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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