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被生生捏成了一個皺巴巴的鐵疙瘩。
指甲蓋壓進金屬縫隙裡，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林舟鬆開手。
杯子的殘骸落在地毯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響。
他長舒一口氣，肺部那種常年像塞著刀片一樣的窒息感，徹底消失了。
他看向自己的手心，那裡沒有一丁點紅印，只有一種澎湃的、想要撕碎什麼的慾望在指尖跳躍。
死神的鐮刀，在這一刻，被他生生撅斷了。
……
“林舟哥哥……”
長樂一直縮在沙發後的陰影裡，此時才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她盯著那個在冷光燈下，整個人都在發光的林舟。
那種原本讓她每晚都要偷摸流淚的死氣，消失了。
長樂眼眶裡的淚水瞬間斷了線，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
“哇——”
她發出一聲壓抑已久的哭喊，猛地扎進林舟懷裡。
兩隻小手死死圈住林舟的腰，腦袋埋在他的胸口，由於用力，指尖抓破了林舟的衛衣。
“你好了……長樂知道你好了……”
長樂哭得肩膀劇烈抽動，鼻尖全是林舟身上那種像陽光暴曬過後的乾爽氣息。
她再也不用擔心這個帶她吃巧克力、教她網購的神仙哥哥，會像大唐那些早夭的皇兄一樣，突然就沒了氣息。
林舟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指尖劃過那柔順的髮絲。
……
太極殿。
李世民原本正舉著酒杯，準備最後再敬天一碗。
那一塊巨大的天幕，在這一秒突然爆發出萬丈白光。
白光穿透了長安城的雲層，將整座皇城照得亮如白晝。
李世民嚇得手裡的金爵“咣噹”掉在地上。
他盯著天幕裡那個正在被金光重塑的年輕人。
在那一雙暗金色的瞳孔對準天幕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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