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甲上的貓眼石碎鑽在藍光映照下，流轉著極其詭異的光。
她低著頭，越過那層薄如蟬翼的藍色光膜。
在那邊。
太極殿的紅漆柱子有些斑駁。
由於九龍香爐被打翻，大殿裡此時煙塵瀰漫。
李世民正踉蹌著從龍椅上跌下來，那雙由於激動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隔著虛空盯著她。
“父皇……”
長樂呢喃了一句。
一串淚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在墜入藍光的瞬間，被空間波動直接攪碎成了一點微小的水汽。
她看見長孫皇后正由宮女攙扶著往這邊撲，那華貴的鳳袍在推搡間變得凌亂。
那是她的家。
那是她曾以為這輩子再也無法親手觸控的、那個充滿了藥苦味和規矩的長安城。
……
“想家了？”
林舟的聲音從後方傳來，帶著一股子讓人心安的穩重。
他走到長樂身邊，大手覆在她有些冰涼的手背上。
掌心的溫熱順著皮膚傳過去。
長樂回過頭，眼睛哭得像個紅桃子，鼻尖還掛著一抹瑩潤。
“林舟哥哥，父皇在看我，他好像……變老了些。”
林舟看著那天幕另一端的李世民。
大唐皇帝正試圖用手去摸那根被他推進去的鋁合金長杆。
那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樣，確實沒了一丁點兒“天可汗”的架勢。
林舟五指緩緩收攏，將長樂的手死死攥在手心裡。
他感覺到自己重組後的身體裡，每一顆細胞都在沸騰，都在渴望著那次跨越維度的落地。
“老了就給他送點補藥。”
林舟嘴角微微下壓，露出一抹極其張揚的笑。
他轉頭看了一眼沈玉蘭。
第一輛裝滿物資的皮卡已經停在了藍色漩渦的三米外，排氣管噴出的黑煙在現代的冷風中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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