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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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芳的事也沒有逃過去。
她因侵犯公民個人資訊罪被判處有期徒刑一年，緩刑兩年。
判決書上寫得很清楚，她利用網路公開他人家庭住址等個人資訊，煽動他人實施騷擾行為，造成嚴重後果。
宣判那天，據說劉芳在法庭上哭得歇斯底里，說自己只是想當網紅，不知道後果這麼嚴重。
不知道後果這麼嚴重。
她漲粉的時候不覺得嚴重，接廣告賺錢的時候不覺得嚴重，看著我被全網謾罵、被停職、被堵門的時候不覺得嚴重。
等輪到她了，她才知道嚴重。
我回到小區的時候，樓道里的紅油漆已經被物業清理乾淨了，牆面重新粉刷過，白白的，看不出任何痕跡。
我站在自家門口看了一會兒，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以前張奶奶每天下午都會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曬太陽，看到我回來就笑眯眯地說一句小姜回來啦。
有時候塞給我一把瓜子，有時候是一個橘子。
我那時候覺得她嘮叨，有時候腳步匆匆，應一聲就進屋了。
現在對門緊鎖，走廊空蕩蕩的，再也不會有人跟我說那句話了。
我蹲在門口，把頭埋進膝蓋裡。
沒有哭，就是覺得胸口堵得慌。
過了很久，我站起來，走到物業那邊。
“張奶奶家的門鑰匙在誰手上？”
物業經理周姐看了我一眼，“法院封過又解封了，現在鑰匙在律師那，等著那個女兒來處理。”
“她來了嗎？”
周姐搖了搖頭，“來了一趟，待了不到半小時就走了，說房子要賣。”
我沉默了一下。
“張奶奶的後事誰辦的？”
“社群幫忙的，那個女兒出了喪葬費，但人沒來。”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牆發呆。
彈幕最後一次飄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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