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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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我應了一聲，轉身往衛生間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還在翻鍋裡的雞蛋，鍋鏟和鐵鍋碰撞出叮叮噹噹的聲響，油煙機嗡嗡地轉著。
陽光從廚房的小窗戶裡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整個人籠在一層暖融融的光裡。
我深吸一口氣，把這一幕整個吞進肚子裡。
然後去洗臉刷牙了。
吃早飯的時候爸爸從外面回來了，手裡拎著兩個大塑膠袋，一個裝滿了菜，一個裝滿了水果。
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從裡面掏出一把香蕉，掰了一根遞給我。
“給，吃完飯再吃。”
我接過來，發現爸爸的額頭上也有一層薄汗。
他又從袋子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媽媽面前。
是一個粉紅色的長方形盒子。
媽媽愣了一下，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
“什麼東西？”
“防狼噴霧。”
爸爸坐下來，給自己倒了杯水，仰頭喝了大半杯。
“我買了四瓶，你包裡放一瓶，床頭放一瓶，門口鞋櫃上放一瓶。”
“還有一瓶給知恩，放書包裡。”
媽媽看著手裡那個粉色的小瓶子，嘴角動了動，像笑又不像笑。
“你是不是太緊張了？”
爸爸放下杯子，把杯子擱在桌上，發出不輕不重的一聲響。
“不緊張。”
他看著媽媽，目光沉沉的，像是有一團化不開的濃霧藏在瞳仁深處。
“我只是覺得，以前太大意了。”
“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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