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兩套房子賣一套，先還一部分違約金。”我平靜地說。
“房子？你怎麼知道我有房子？”
“厲川用俱樂部公賬給你買房的時候，沒告訴過你記賬規則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方瀾的聲音突然拔高，尖銳得刺耳：
“厲川跟我是清白的。他的錢關我什麼事。”
“清白？”我笑了一聲。
“你跟厲川合夥用公賬過橋買房的時候怎麼不說清白？”
“三年前那兩套房子的流水我現在都有，需要我發給你看看嗎？”
電話那頭傳來摔東西的聲音，然後是方瀾歇斯底里的吼叫。
“你逼我有什麼用？我賣了房子也賠不起一千兩百萬。”
“你不如讓品牌方來找我談分期。”
“分期？”我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
“方瀾，八個品牌的對賭條款我全看過，沒有分期這一說。”
“違約條款裡寫的是全額賠付，你拖一天，滯納金按日息萬分之五往上滾。”
“你現在賣一套房能覆蓋百分之三十的違約金，剩下的我建議你找厲川。”
“他的三百萬公款債加上退賽違約金，跟你的窟窿比，不算太大。”
電話斷了。
老李站在旁邊，低聲問：
“岑總，那兩套房子要不要先申請財產保全？”
“不用。”我搖頭。
“等她主動來。她比我們急。”
傍晚六點，厲川出現在俱樂部樓下。
他換了一身灰撲撲的休閒裝，沒有穿那件緊身運動背心。
前臺攔了他一下，他站在那裡，低著頭說：
“我找岑總。”
我讓前臺放他上來。
厲川走進辦公室，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沒有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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